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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的生命是无关紧要的。”李明夷却毫不犹豫,字字掷地,“我会尽我所能地医治他,但医学上的事是没有十成十的。可也正因如此。”
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可反驳的笃定。
“人的未来绝不会只有一种可能。”
轰的一声,惊雷落下。
瓢泼的雨,很快掩去屋脊的轮廓。
少妇跪坐在地上,眼神颤抖了许久,随后慢慢地凝聚。仿佛许多遗失的东西,正在无声无息间回溯。
随之而来的一道闪电,将山川映成苍茫无垠的一片,也将她思绪中的眼睛照得雪亮。
“好,我答应你。”接连不断地惊雷声中,她的目光倏然坚定。再抬眸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悲痛之色,“请问先生,您的法子是什么?”
这个时候,李明夷才拆开提来的那个纸皮包裹。
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同一种药材,似乎是由圆柱形的根茎切块,形状稍有扭曲,颜色黄白。
少妇不解地看着:“这是什么药?”
李明夷的神色依旧平静:“雷公藤。”
对方的眼神,在刚下定的决心中,仍不自觉地一颤,失声道:“那不是剧毒之物吗?”
脱水
雷公藤,也即普通百姓口中的断肠草。不管是哪个名字,都足够骇人。
也难怪小虎的娘闻之色变。
“凡是具有生殖毒性的药物,都会被一定程度地夸大其词。”
李明夷半蹲着身体,伸手拈起一块切片,向对方展示:“实际上,雷公藤内服的致死率不超过百分之十四点六,也就是不到二成。去皮炮制的根茎的确可能引起副作用,但药物剂量下通常不会导致死亡。相反,雷公藤中的多甙,可以控制麻风反应,这就是我的办法。”
少妇听得愣了神。
闻所未闻的说法,从对方嘴里说出,冲击着她的认知。
对方笃定泰山的冷静姿态,却莫名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她看了眼灯下虚弱的孩子,咬住嘴唇,目光变得坚决:“请问郎君,这药如何用?”
“没时间提取了,只能以沸水煮药,尽量浓缩。”既然对方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事不宜迟,李明夷起身便向外走去。
他一边迈步,一边正想嘱咐一句什么,忽然停顿:“你……”
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少妇反应过来:“家父姓王,以前街坊们都叫我五女,您等等我,我也去。”
说完,王五女也急忙起身,不过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在一旁的杂物中翻找片刻,拖出一把破旧的雨伞。
她小跑着走到李明夷跟前,抖了抖伞上的灰尘,才将其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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