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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反应的时候她立马睁开了眼睛,扭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看还好,一看李杳只觉得心脏都漏了一拍。
穿着白色法衣的少年身上尽是血,颓唐地靠着石壁而坐,两根如婴儿手腕粗的锁链洞穿他的肩胛骨将他钉在墙上。
李杳傻站在原地。
她这是在做梦吧。
她使劲闭了闭眼,不甘心地睁开又合上,合上又睁开,反反复复好几次后,她终于相信她没有做梦。
眼前这个人就是溪亭陟。
可是怎么会呢?
溪亭陟不是天才捉妖师吗?
怎么会这么狼狈?
李杳缓缓走过去,蹲在溪亭陟旁边,一双丹凤眼盯着溪亭陟的脸。
“溪亭公子,我院子里种着的是什么花?”
“梨花。”
溪亭陟如是说。
李杳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溪亭陟。
她撑着下巴,“你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可能是上辈子见过这人苍白这昏迷不醒的样子,所以看见还醒着的溪亭陟,李杳觉得问题不大。
溪亭陟坐在地上,额有些凌乱,显得额之下的皮肤格外白皙。
李杳盯着溪亭陟额角凌乱的丝,有些走神,没听清楚溪亭陟说了什么。
她只听见是因为妖怪,是妖怪把他囚禁在这里的
——李杳顿时回神,她瞪圆了眼睛。
“那妖怪岂不是还有可能会回来?”
那她不是有生命危险?
李杳立马站起身,抖了抖麻的小腿。
妖怪来了她往哪儿躲比较合适——都不太合适,她身上人味儿太重,妖怪回来了肯定能现她。
她觉得她应该逃出去才合适。
李杳顿时看向被铁链困住的人,嘴皮子比脑子快: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李杳,咱俩萍水相逢,我先告辞了。”
李杳赶紧跑到自己摔下来的地方,捡起小包袱,刚想跑,可是她看了看四周,全都是凹凸不起的石壁。
除了最上面,压根没有别的出口。
李杳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一下上面的苔藓——这石壁很滑,再加上长满了苔藓,想爬上去简直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李杳抱着包袱,小跑道溪亭陟旁边,不要脸道:
“溪亭公子,你还能御剑吗?能不能让你的剑把我送出去?”
李杳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
——天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刚刚才和人家告辞,现在就要求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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