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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杳瞳孔放大,忍不住往后缩,她的背紧贴着床边的墙壁,两只手无意识地捏紧了被子。
她不想。
她不想的。
她做不到。
她只是不想要他(她),不是想要杀死他(她)。
可是不想要不就是要杀死他(她)吗?
“杀死”二字何其残忍,不仅让李杳不得不直面残酷的现实,也让她背负上了强烈的负罪感。
她只能选择杀死他(她),或者一辈子困在溪亭陟身边,困在那座四四方方又空空如也的院子里。
“你不舍得。”
溪亭陟看着她,他伸手碰了碰李杳的脸,再次倾身把人搂进怀里,他笃定而又温柔道:
“你下不去手的。”
李杳的确下不去手,她茫然地靠在溪亭陟怀里。
那她应该怎么办?
她要生下来吗?
溪亭陟的手轻轻地拍在李杳的背上。
“等参商城的事情结束,我带你回家,让阿娘准备婚礼,如果你觉得肚子大了穿婚服不漂亮,也可以等孩子生下来过后再成亲。”
溪亭陟亲了亲李杳凉的耳朵。
“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不要怕。”
听见“不要怕”三个字的时候,李杳的眼睛终于有所触动。
她缓缓伸手,抱着溪亭陟,头埋进溪亭陟的荆窝里,润湿了那一片衣裳。
眼前这个男人很好,好到让她有一种什么事情都依靠他的错觉。
她很喜欢溪亭陟,也很舍不得溪亭陟。
……
在两天后,趁溪亭陟出门,李杳再一次逃了。
自由于她,真的很重要。
她很想要自由,想要像一只猴子,像一匹野马,亦或者一条鱼。
驰骋天地,无拘无束。
这次逃跑,李杳做了充足的准备,她像是把自己的脸涂花了,用煤炭把自己弄得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
走路的时候还特意佝偻着背,跛着一只脚,活脱脱就是一个可怜的小乞丐的模样。
别说是那群对她不熟的捉妖师,就算是她亲爹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她。
李杳走的时候带走了溪亭陟所有的银子——不是她贪财,主要是生孩子养孩子哪样不需要钱,这些银子就当是他给孩子的抚养费了。
凭借着一副良好的演技,李杳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排了很长一条队伍,李杳看见那条长龙的时候心慌了一下。
很快她又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这城门就在这儿,总不可能飞了。
李杳也不知道自己排了多久的队,总之太阳从正中间划到了西边。
眼看着就轮到她的时候,李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捉妖师,走到守卫面前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李杳袖子下的手捏紧,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城门关闭!今日不允许任何人再出城!”
李杳听着官兵的话,猛地看向还没合上的城门,有一种想要直接冲出去的想法。
但是她也只能想想,城门口那么多官兵守着,她肯定还没有冲到半路就被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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