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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缸后面,蹲着的小孩和李杳大眼瞪小眼,小孩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重新举着小锅盖挡在脸上。
那缩成鹌鹑蛋的架势,显然以为只要他看不见李杳,李杳就看不见他。
李杳:“…………”
李杳看着他,心情有点复杂,她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小屁孩脸上的小锅盖。
“你怎么在这儿?”
小屁孩的身子一僵,搁了半晌后移开小锅盖,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李杳。
“你看得见我?”
李杳:“…………”
她看不见。
她现在都是在做梦。
怪她,大半夜的嘴馋什么,非要偷酒喝,现在好了,撞上上辈子的债主了。
李杳透过手指缝,看了一眼肤白眼大的小孩一眼,又放下手。
她动了动手指,手指溢出一丝像白的灵力,灵力钻进小孩的衣服里,缠着四脚蛇飞到半空,最后落进李杳的手心里。
“我的,你还给我。”
小孩急了,想要站起身从李杳手里抢回去,谁知道是起得急还是腿蹲麻了,小孩刚走了一步就摔了一个屁股蹲。
手里拿着小锅盖,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李杳,显然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摔倒了。
李杳:“…………”
李杳看着他,认真道:“你屁股疼吗?”
小孩傻愣愣地坐了好半晌,才晃着脑袋说:“疼。”
屁股疼的小家伙站起身,走到李杳面前,看着李杳手心的四脚蛇,跟李杳再次强调道:
“我的,还我。”
小家伙不高,站着还没有蹲着的李杳的高,他说话的时候还特意踮着脚努力平视着李杳的眼睛。
李杳瞥了一眼小家伙踮着的脚,又抬头看着小家伙的脸。
“我能帮助她恢复人形。”
小家伙看着李杳,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明白李杳在说什么。
他眼巴巴地看着李杳手里的四脚蛇,和李杳打着商量,软软糯糯道:
“你把她还给我,我请你吃包子,大包子!”
才三岁的小家伙,说话已经很有逻辑了,可见平日里被教导得很好。
李杳看着手心的四脚蛇,四脚蛇受伤了,伤得很重,好几处的伤口都很深,深得皮肉都翻出来了。
四脚蛇眼睛也紧紧闭着,看起来已经昏过去了。
李杳抬起另一只手,苍白如厚雪的灵力从她指尖泻出,包裹着四脚蛇身体,片刻后,李杳放下手,把伤口已经恢复,但是还昏迷着的四脚蛇还给面前的小家伙。
“别把她放进酒坛子,她会被淹死的。”
她猜刚刚小家伙是想把四脚蛇藏起来,也就是恰好被她看见了,不然依霜袖身上的伤,就算不被淹死,也要因为酒刺激伤口被疼死了。
小家伙从李杳手心接过四脚蛇时,碰到了李杳的手心。
小手有些软,还有些凉,两手触碰那一瞬间,李杳抬眼看了一眼小家伙。
她收回手,捏了捏手心。
小家伙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霜袖看了很久,很久后他才惊喜地抬起眼看向李杳。
“她好了!”
小家伙应该不会说“伤口”和“治”这两个词的,他只会简单又惊喜和李杳说“她好了”。
李杳看着小孩,想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儿,也想问你阿爹呢,但是到最后,李杳什么也没有问。
她站起身,走到酒坛前,又从纳戒里拿出自己的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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