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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就喜欢凑热闹,见那么多人都进了灶房,也跟着往里进,“我也来帮忙!”
庞害伸手扶住差点被千山撞翻的腊肉架子,一脚踢他腚上,“出去。”
千山又捂着腚出来。
他在院子里画圈诅咒自己的肉腚变成钢腚,以后老大踹一次脚疼一次,还没画几个圈,见王遗策坐在桌边用草叶子扎蚂蚱,又凑过去看。
“二殿下!你这是在……”千山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遗策一手拧在了脸上,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狗叫,“疼疼疼!”
王遗策狞笑着问:“我是谁?”
千山泪眼汪汪:“你是二殿……”
他感觉拧脸的手劲慢慢变大,急中生智想起老大对他的嘱咐,连忙改口:“你是教主!教主教主!”
王遗策满意地松手,把手里扎好的草蚂蚱往院子里一扔,“去!”
千山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四肢并用地窜去捡蚂蚱。
灶房里忙活了一阵,庞害端着菜出来,迎面就是一个朝她扔过来的草球,千山紧随在后,张嘴就想去咬住草球。
一些刻在血脉里的本能一触即发。庞害迅速叼住半空中的草球,侧身躲开飞扑过来的千山,她转眼,见王遗策坐在院子里,正翘着二郎腿冲她勾手指,于是巴巴地走过去,将抢到的草球吐在王遗策手里。
王遗策十分自然地摸了摸庞害的脑袋,称赞道:“好狗。”
她又将草球扔出去,庞害将手里的菜盘子搁在桌上,和千山在同一时间扑了上去,两只犬妖手脚并用,在院子里抢的不可开交,演变到后面,成了在比拼身法,看谁的功夫更胜一成,谁的身法更灵活多变。
庞害在功夫上胜算更高,但比起灵活度来,就远远不如体态较小而身段细长的千山。
两妖势如猛虎,行如游龙,但细看又像两只狗在抢食。木枝篱笆外凑了一堆总坛的小孩子,正透过树枝的缝隙看那一黑一白的身影你来我往地争夺草球。
他们看不出其中门道,只觉得那两个从未见过的姊姊哥哥都好生厉害。
王遗策转头冲身后的小孩子们笑,问道:“他们厉害吧?”
小豆芽们点点头:“厉害!”
王遗策把桌子上的另一个草球扔出院子,冲小孩子们抬了抬下巴,“你们也试试!”
于是小孩子们也学着院子里的两只犬妖,开始抢起草球来。
小梦端着碗筷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转头就回灶房里,挡住了要往外走的王婶,讪笑道:“啊哈哈……王婶,刚刚杨家妹子给我的花不知道掉哪去了,您帮我在灶上看看有没有?”
王婶点点头,转身扇开灶上的蒸汽,眯眼去看有没有花。
小梦端着碗筷迅速走到桌边,将手里的碗筷放在桌上,两指塞在嘴里吹了一声响哨。
抢的正凶的两只犬妖一齐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吹哨小梦。
小梦蹲下身,两手在身前拍了拍,示意犬妖把草球给自己。
庞害有些犹豫,千山赶忙抓起掉在地上的草球,小跑过去递上草球。
“草球没收,把碗筷摆上。”小梦毫不留情地夺走草球,指了指桌上的碗筷。
她又走到篱笆边上,冲外头吵吵闹闹的孩子们喊了一声:“回家吃饭!数到三不走的就叫你们娘来!”
“一——二三!”
篱笆外的小孩一哄而散,跑出老远去,又纷纷回头喊“小梦姊姊再见”“教主大人再见”。
王遗策坐在板凳上直乐,没笑两声就被小梦照着后脑上来了一巴掌。
小梦训熊孩子似的:“还笑呢,桌子上的草渣子都扫干净!”
王遗策摸着后脑勺,也不恼,低头冲桌子上的草渣一吹,想把渣子都吹掉。
但渣子不如她愿,反而飞到了这张桌子的每一处,包括但不限于小梦刚端出来的碗筷,以及先前庞害端出来的凉菜上。
小梦:“……”
拳头硬了。
忙来忙去,大伙儿终于吃上了晚饭。王遗策从头到尾坐在凳子上等开饭,闲到去招猫逗狗,都不去搭把手帮忙。
原因呢,一是她去了,王婶就要开始说“使不得不能累着教主大人”,二是容易帮成倒忙,三就是她懒。
大懒鸡王遗策等小梦给她打上饭,拎着筷子去夹红烧肉。隔壁的张大爷听说教主带了朋友回来,拎着两坛酒过来蹭饭。
人人妖妖共坐一桌。酒碗满上,饭菜温香,张大爷喝多了就开始吹牛,说自己年轻时曾遇过如何如何惊险之事,又是怎样怎样脱险。
千山好歹是个经历过风浪的小妖了,听人吹牛却跟没见识过大场面似的,极为捧场,不停地在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张大爷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走不利索的右腿,“后来啊,我情急之中跳下悬崖,摔断了一条腿,咱教主正好从崖底路过,说我命不该绝,就将我带了回来!”
庞害夹菜的手一顿,下意识瞥向王遗策。
王遗策一手拿着酒碗,一手撑在庞害腿上,手掌支着自己的脑袋,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下,说道:“教主是个好人。”
庞害以为这鸡妖喝醉了,忘了自己现在正在扮演教主,刚想提醒一下,就见王遗策转眼向她看来。
双眸清明,无半分醉态。
“你呢?走南闯北的,有没有什么牛可吹?”王遗策凑近了问她,酒气扑面,弄得她好像也有点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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