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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什么都知道,是怎么还能做到这么狠心的?
“那就不忍了,都是我强迫你的。”虞行翡真的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反正他就是个暴躁疯狂,无所顾忌的人,他的名声已经够坏了,也不差这么点了。
一直顾虑,也是担心孙谨产生心结,会伤心难过。
“没有强迫,哪来的强迫,明明你一直为了我,在退让忍耐。是我,是我想靠近你。”孙谨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忍住的,他真的想给虞行翡最好的。看着虞行翡的满含焦虑、痛苦忍耐的眼神,又止不住的后悔。
无视虞行翡真正想要的,以自己觉得最好的,强行让虞行翡接受。
这样自己和他爷爷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在逼虞行翡接受,都在逼虞行翡让步。
连自己也变成了这样。
看着哭得更凶了的人,虞行翡只能无奈继续哄着,“我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用手抹了把鼻涕,孙谨知道自己每次哭的样子都很狼狈,“你和他们那些人,都不一样。你是最好,最干净的。”
“他们凭什么那样看你、猜测你。”
“我们明明都已经结婚了,你是被逼的,这些都不是你想要的,跟他们怎么可能一样。”
孙谨知道他们那个圈子,互相找情人是常态。
为了权利欲望,放弃所有,也是正常。
但是,虞行翡不是这样的人。
其他人觉得正常的事,其他人都想要的东西,虞行翡并不想要,也从来不想、不屑去做。
虞行翡把自己逼疯了,为了自己却不得不妥协。
如果让那些人把虞行翡当成同类,那是对他的侮辱!
这样的虞行翡被人误解,误以为他一样是为了权欲金钱可以放弃一切,无所不用其极的人,该怎么办?
“那些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不停轻拍安慰的手,让孙谨强行忍了这么久的心疼终于爆,“你会不会怪我心太狠?”
他真的太累了,不想再装了。
明明知道虞行翡在前面顶着风雨负重前行,他只能躲在后面,晒着太阳,装成一副没心没肺都样子。
真的,太累了。
越了解虞行翡的情况,孙谨就越的心疼。
他到如今,都不敢问,虞行翡到底是怎么得病的。
孙谨说的每句话每个字,一个字一个字重若山海,砸在身上,虞行翡别说安慰孙谨了,他自己真的快喘不上气了,手臂伸到孙谨嘴边,“你咬我一口。”
孙谨怎么可能舍得咬他,脸颊贴着他的手臂挨着蹭着,眼泪都蹭了他一手。
“快咬。”虞行翡觉得胸膛剧烈起伏跳动着要失控了,将手腕试图塞进孙谨嘴里,“用最大的力气咬,我快忍不住了。”
想不顾孙谨的情绪,按着他,彻底合而为一,将他整个人拢在身下,藏得严严实实,再也不分离。
或者干脆把孙谨用铁锁捆在房里好了,一口一口,把孙谨吞进肚子里好了。
但好像又舍不得了。
虞行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现在想把孙谨整个人吞噬入腹,又舍不得就这么简单的囫囵吞了孙谨。他更想把自己全身血肉都塞到孙谨肚子里,血肉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为什么孙谨的要求这么少?
只要一个温柔可靠,真心待他的爱人,一个温暖的家。
自己温柔吗?
一点也不,那不过是引诱孙谨靠近,不让他逃跑的伪装,他连最基本的私人空间和信任都给不了孙谨。
温暖的家?这种东西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该怎么给孙谨?
还好,孙谨自己也不太懂,他失去父母和家太久了,久到他忘了什么才是真的温暖。
捡到了一点虚假的温暖,就再也舍不得放手。
孙谨舍不得的一切,都是自己为了困住他,精心布置的牢笼陷阱。
就连婚姻也是,孙谨渴望家庭,羡慕父母的爱情和陪伴。用婚姻捆绑着他,孙谨这辈子都不会想着逃离婚姻围城。
还好第一个给他这些的,是自己。
如果给孙谨这一切的是其他人,虞行翡不敢肯定,他的引诱和计策,会不会让孙谨看他一眼。孙谨全身都是漏洞,只要他想,得到他的身体确实易如反掌。但是那颗心,还能装得下多出来的那个人吗?
孙谨的死心塌地、全心全意,孙谨给予他虞行翡的一切,也会是另一个人的。
仅仅是个设想,都让虞行翡又庆幸又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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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第一个现孙谨的人是自己。
又不住恐慌着,孙谨爱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给予的虚假温暖?
是不是不论第一个给他这些的是谁,都能得到孙谨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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