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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乘观光电梯下楼,看见明州那比之西京集团大楼也不输的琳琅夜色,感觉似乎只缺一场烟花。
才离开没多久,他竟然已经怀念起西京。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心绪微动,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到了门口,这才发现梁景珉的车就停在大厦外。
正是进出公司的高峰期,来来往往路过的人都不禁为之侧目,程荆隔着人海遥遥望去,正正对上梁景珉深邃双目。
他靠在车外,穿得还算低调,行径却相当不低调。
工作时间,堂而皇之,大张旗鼓,开着豪车停在人家办公楼正门口。虽然隔得远,他还是看见车后座的一大簇玫瑰花。
程荆略有些绷不住,有一刹那想要临阵脱逃,却到底做不到对他完全无视。
他抬步缓缓走到梁景珉面前:“你怎么来了?”
梁景珉垂目浅笑:“你不回邮件,不看消息,我当然只能当面来抓了。”
“你就这么急着摆脱我?”程荆揶揄,“追到办公楼下了。”
他略微凑近了些,在梁景珉耳侧低语:“大家可都看着呢。”
“不是。”梁景珉答。
他略一侧身,打开后座车门,那足有一抱宽的玫瑰花束映入眼帘,绚烂得有些晃眼。
趁着程荆出神的间隙,梁景珉一手搭着车门,一面风度款款地开口:“程先生,想问问我能否有幸请你晚餐呢?”
程荆依旧没有立刻回过神来。他忽然明白梁景珉为何要带这么多玫瑰了。
那一日,他曾也到梁景珉楼下,执一支随手买来的玫瑰邀他晚宴。虽然那晚过后是遥不可及的噩梦,但那日河畔烟火盛放,一如少年时。
此刻梁景珉伤好了许多,虽然脸色仍然看得出惨白,但装束整齐风度翩翩,看起来还是从前的模样,不改分毫。
程荆忽然想到,倘若中间那些惨案和纷扰不曾发生,他们年少相识相知,他做他的富贵公子哥儿,想必也是这样意气风发地邀他约会吧。
他心念一动,眉目也柔和了许多。
梁景珉见他神色,似乎也猜出他所想,于是肆无忌惮,故意蹙眉出言催促:“行不行啊?”
程荆听他这语气倒像撒娇,绷不住笑了:“当然可以。但这又是为了什么?”
梁景珉看着他,下一秒伸手横揽他腰肢,一把拉到近前。
他的脸近在咫尺,程荆仿佛又闻到那股熟悉的雨后气息,心跳乱了半拍。
梁景珉好听的声音适时在耳畔低声响起:
“说了要追你,就是不知道程先生许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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