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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已经持续了近十个小时。
一个红发的女人拿着段永昼的手机,刚刚和特案组联络完。她是特案组的成员之一肖愁。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出来,肖愁问道:“白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了?”
“生命体征很平稳,维持得很好,但……他有短暂的恢复意识的情况,但很快又昏迷过去了。”
“什么意思?”
“他自己应该不想醒过来,不一定什么时候能醒。”白子悠笑了一下。
“好,谢谢医生。”
肖愁想了想,这接下来也不关她什么事了。她对段永昼的印象停留在三年前,他为了一个身无分文的孤儿愿意抛下所有家业和亿万家产,和自己的整个家族对着干。这件事情在整个圈子里都传遍了,所有人都觉得段永昼疯了。
为了爱情?还是为了什么?旁观者根本看不清,只知道段永昼手段高明。
而那个人被段永昼保护得很好。
对了,她刚刚还给那个第一联系人发了消息,这应该就是段永昼传闻中的那个爱人。
她刚想给对面发消息解释一下,忽然发现自己被对方拉黑删除一条龙了。
“我的爱人”这四个字的备注,在消息被拒收的红色感叹号的衬托下显得分外刺眼。
他们最后的对话记录停留在两年前,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的段永昼发的一句:
“如果我是一条真的狗狗,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吧?”
而对面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没有明确回应。
肖愁自己还有事情要干,就把手机交给护士,先走开了。
就在她走到医院门前的时候,门前的雨忽然落下,她看了看,忽然脸色一变,本能地后退一步。
——这场雨毫无预兆,下的是鲜艳的血,铺天盖地。
它们溅落在医院的地板上,留下鲜艳而触目惊心的红。
阎王三更至(7)无数次杀戮一遍遍地……
深夜。
408的卧室内显得格外静谧,一人一鱼的搭配奇怪地契合在这一张大床上。
人鱼的大半边尾巴直接垂在地上,这个姿势看上去并不算舒服,但它依旧静静地在这里躺了许久,从一个诡异的死亡角度看着余弦。
在它的眼里,那并不是死亡角度——那只是余弦。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时钟咔哒的声音。
夜晚很静谧。
看着余弦睡熟,人鱼缓慢地动了。
它慢慢爬下床,行动中没有在余弦眼前表演出的笨拙,明明体型称得上庞然大物,人鱼的动作却极为灵巧。
窗户上的玻璃铺了一层血色,那是昨夜的血雨。人鱼只是看了一眼,就悄无声息地爬向客厅。
它没有开灯,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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