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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开封余波（第1页）

开封朝堂。

西北宋夏这场战事带给大宋冲击的余波正在逐渐平息。之所以没能引起更大关注，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宋夏大战时分，中枢也有激烈的权利之争。宋夏战事既然知枢密院童贯在西北主导，他又深得圣心，很多人就不愿又牵扯一个大佬进来。

政事堂这场权力倾轧和以往有点差别，并没有搞得轰轰烈烈，甚至台谏的参与感都没那么强，什么时候起的并无特别的标志事件，可以说和治政方向本身无关。但事情慢慢平息，大家现怎么看都有一点权利新老更迭的感觉。

当尘埃落定，再看中枢两府，除去蔡京，其他所有的宰持宰辅都是新人。所谓新人是指在宋哲宋时期这些人都没进入高官行列，很多甚至堪堪走入官场。抛开有点压阵性质的蔡京不说，这是官家赵佶的一次全面换人，用他自己心仪的“新人”，也是他认为跟着他的“旧人”。

这个时候，蔡京才有点真正意义上的权倾朝野，就臣子而言，从履历资格政绩声望，政事堂的高官确实无人出其右，但这个“权倾朝野”实际又根本无法制约赵佶本人，因为除去蔡京这个“老不死”，两府的群相太多是赵佶身边人。

官家赵佶以蔡京为魏国公任太宰，这是一个特设的职位，可每三日上朝。这和以备咨询不同，蔡京是可以自行参与所有决策，而非赵佶召唤。以他的年龄又不会去事事干涉。太宰并不是个虚衔。

左右相（小编怎么称呼不管，和以前朝堂权责一样就是）都是老面孔的“新人”。

左相余深，哲宗朝时期中级官员，曾任职定边通判，和知定边军杨兴武合作算得上愉快。余深升迁始于通判定边回调，一个中枢养过望的文臣下派地方，取得赫赫战功，多少让人侧目。后来和后宫有点关联事近距离迎合赵佶，在枢密院任职期间还配合过童贯，可以说是个极其圆滑的人。当年扈三娘在开封任职，余深顺手亦然有提点。

右相王黼，这人就不用细表，他的提升和赵佶息息相关。未曾在端王府任职，却那个时候起和赵佶多有相交，是赵佶极为看重的人。有一点要说明，他还兼上清宫提举。也就是林灵素经常去的那个上清宫。

其他政事堂副相不一一细表，有几个人说一下。

童贯，副相，开府仪同三司，头衔一大堆，现在知枢密院。

范致虚，范致虚做过陈留知县，当年开封运河建桥一事受到处罚罢官，他和陈留当地官宦相交极厚，他被贬本就因涉入地方利益太深。赵佶在端王府做王爷最后两年，范致虚和赵佶有过交情。这又是一个赵佶时代提拔飞窜的官员。

白时中，这是一个完全依附蔡京得以提拔的人，这个副相某种程度就是蔡京在政事堂的日常喉舌代表。

从政事堂这个架构看，老一辈的人已经落幕，因为都是官家赵佶时期才得以提拔的人，哪怕权力再次更迭，赵佶也只会倾向于后面的新人，怎么也不会再去大用当年兄长哲宗朝的官员。同样，这个架构只论履历过程，倒是童贯能和蔡京稍微抗衡，只说资历！

……

政事堂论宋夏战事时候，童贯已经从西北赶回来，当他出现在开封再来论战事得失，能有疑虑敢提出来会提出来的只有蔡京。

童贯去了趟蔡攸府中，蔡京最后没有强行主导此事，蔡京和蔡攸父子极其不和，但有些事最好不要出现父子相争，特别涉及另外一个大佬。

政事堂的蝇营狗苟无需多言，官做到这个份上，特别是赵佶这个时代，做官比做事强。顶尖的官员相互顾忌，彼此虚与委蛇，历朝历代都普遍存在。但朝堂谏台的沉默，放在大宋极其不正常。大宋养士百年，中枢朝堂竟然没了硬骨头。

……

政事堂也好，枢密院也罢，最后的结语就是胜利。当然，这场胜利双方损失都非常惨重。从地图上看，西边卓啰城换东边洪州，还真就说不上大宋亏了什么。因为洪州是让耶律南仙获得了喘息，但态势上不过有点好转，而西边，西夏卓啰城不复存在等于解开了熙河路兰州最大的束缚。但是，刘法覆灭的恰恰是熙河路禁军主力，也就是兰州没有能力出军，考虑精兵的补充，地形上解开了束缚的兰州要考虑的都是守住这里。

现在西夏主动求和，童贯的声音很大，他实现了惩戒西夏的目的，当恩威并施，双方休战重塑关系。这个时间点上，童贯必须在开封造势，战前他的目标就是如此，一战灭西夏？那只是愿景，何况出兵前在开封他并未强调这点。

……

童贯这个呼声还得到西北很多官员和武将的支持，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这就是大宋现在的官场，失去了制衡。

大宋在新旧两党恶斗后又迎来赵佶这个以个人喜好用人的官家，它失去了曾经最好的一个传统，政治争斗中失败的一方退出开封，去地方做点事。这些人是可以制衡朝堂的。九五之尊的官家也可以随时把人拉回来换一批人。两党恶斗让太多士大夫胆寒，当对旧党无下限的打压引申到后人，谁还愿拼命。虽然现在追索有所缓和，但做过的事一定会影响后续。

除去熙河路刘法部覆没，童贯要求其他参战各部上报伤亡和斩获。这是很聪明的一个做法。哪怕东线洪州城破，刘光国和西夏作战一样斩获不少。

西北各路沸腾了！

……

有史言追溯宋朝后期辉煌一时的西军覆灭，分析军力战事甚至客观情况举不胜举，然在我看来，从童相宋夏之战后各路谎报军功始，西军实则开始没落，其内部正在以坍塌的度不复精锐。不过是当时未遇到强军，看着强盛而已，其外强中干已没了底蕴。

军队打败仗其影响是可怕，会涉及方方面面，更可怕是败了还粉饰太平，那将再难有崛起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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