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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晚还未出院门,就听到下人来报,李长歌来访。
林霜晚忙站起身来将李长歌迎了进来:“长歌,你怎么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和我说?”
李长歌神容憔悴,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日便瘦削几分,而且精神状态也很不好,总是神思不属的样子。
“歌儿,生什么事了?能和我说说吗?都是我不好,对你的关心太少了。”林霜晚挽着李长歌的手,有些自责,自己有什么事,李长歌二话不说就卷起袖子就帮。
而李长歌生什么事情,她却一无所知。
因为两人的父亲都是偏心的主,林霜晚更能感同身受李长歌的那种无奈与绝望。
陈氏是被孤魂野鬼夺了身体,对原身生的女儿视为仇敌。
而李氏却是以夫为天典型的内宅女子,那怕李侍郎宠妾灭妻,苛待嫡妻嫡女。
她也只会认为是她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李侍郎的问题,她那个母亲,也跟自己的母亲一样,有还不如没有。
“你也麻烦缠身,没个消停的时候,我那些都只算是小事,不值一提。”李长歌拍了拍林霜晚的手。
跟着林霜晚以榻上坐下:“晚晚,我想离开了。”
林霜晚一怔:“怎样离开?私逃吗?”
“歌儿,只怕你人还没到边关,康家的人就比你还先到达,而且,你不跟你祖父说清楚,只怕你外祖父一家的人脉,依然为李靖安以及平阳侯府所用。”
“你们的婚约是太后指婚,想要退婚只怕不易。要想摆脱李府以及康府,还得细细仔细打算才是。”
李长歌低头默了一瞬,是呀,如果只是离开,只是治标不治本。
她与康祈宗的婚约不是说退就能退的,那时太后指的婚。
太后为了拉拢她外祖父,将她指给了庶妹的孙子康祈宗。
“晚晚,我该怎么办?”李长歌迷惘的眼神某处,这一瞬间李长歌没了以前的意气风,也没了一贯人前端着的温婉大方。
像个迷路的小孩,?惶而迷茫。
林霜晚心疼地揽住李长歌肩膀:“歌儿,你先问问你自己,舍得么?放得下么?如果舍得放得下,那么决定了,就不要回头。”
李长歌垂着头,把玩着腰间挂着的剑穗。
她爱剑,只是她的母亲要求她做一个标准的世家宗妇,只准她学琴棋书画看账本那些,不许她碰刀剑枪戟之类的东西。
她只好将自己最喜欢那把剑垢剑穗拆下来系在腰间,聊慰思念之苦。
林霜晚给李长歌添了茶,静静地在一旁翻着账册。
半晌,李长歌才收回自己散的思绪。
视线落在林霜身上。
林霜晚一袭月白色襦裙,端庄而不失俏丽,宛若三月间盛开的桃花。
坐在那里,一手翻着账册,一手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珠子,李长歌眼花缭乱,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不!一股想要逃离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只是想想自己后半辈子,都要困与后宅,每日像林霜晚这般,面对一大堆理不完的账册。
不但要照顾康祈宗上下老小,还要替努力赚钱,替康祈宗养那些庶子庶女。
而自己却只能守着一盏孤灯,等着康祈宗初一十五的施舍。
想到康侯爷那二十多个莺莺燕燕,难道,她真的心甘情愿,像她母亲那样,居于一隅,等着夫君的偶尔临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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