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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我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这地方太邪门了。”吴歧说。
他边说边朝水底看去,想看看那些“盲鱼”还在不在。
虽说是幻境,但突然看到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总是会有些心理阴影,何况这“怪物”原本还是自己的伙计。
只见那些乳白色透明小鱼,仍在水下成群结队地游动着,看起来和普通的观赏鱼没什么区别。
吴歧不放心,抽出腰间匕,找准时机,快如闪电地从水里挑了一条“盲鱼”,甩到竹筏上。
那“盲鱼”一开始还活蹦乱跳,一蹦三尺高,但架不住吴歧刀快,寒光一闪,就让它头身分离,送它去见了“盲鱼”的马克思。
吴歧用匕撑大“盲鱼”嘴,只见两排整齐而细密的鲨鱼齿,如刀如锯,整齐地排列在鱼嘴里,和他在幻境中看到得一模一样!
吴歧心里“咯噔”一声,不安的感觉愈盛。
“一样的,和我看到的一样。”他忙拍六马胳膊,招呼道:“六马,快划筏子!九鼎,你也是!快划!”
三个伙计刚听少爷说过那诡异、恐怖的幻境,当下看这“盲鱼”牙竟和少爷说得一样,哪还犹豫?立马各归各位。
六马、八佾回到自己筏上。
六马、九鼎两个撑篙人抄起竹篙,飞快顺着水流往前划,生怕自己慢半拍,被那些“盲鱼”追上;
八佾则一边看装备,一边紧紧关注水中那些乳白色小鱼的动静。
这哪是什么温柔可爱的观赏鱼?分明是吃人不眨眼的食人鱼!
竹筏以乎想象的度在溶洞里穿梭,要不是需要注意河里的淤泥、石头、弯道和狭窄处,六马和九鼎还能划得更快。
吴歧也在关注那些“盲鱼”,他在确认这些“盲鱼”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无害后,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些“盲鱼”跟着他们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真要攻击他们,早就该攻击了,可为什么直到现在,这些“盲鱼”都没什么动静呢?它们只是安静地跟随在他们竹筏两侧,没有任何攻击性行为。
这太奇怪了。
只跟,不击……
“盲鱼”们“保驾护航”的姿态,让吴歧莫名想到了送殡、流放或祭祀。
他们好像某种仪式的供品或主角,被一群不是人的“人”围着,去往未知的,却是他们该去的地方。
莫非是前面还有更可怕的怪物,在等他们?
这些小鱼,是把他们当成了进献给“大人物”的供品?
“六马,九鼎,我们得想办法改道。”吴歧想了想,对负责撑篙的两个伙计说。
六马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边划一边回应吴歧道:“怎么了?少爷。”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盲鱼”看上去像是会吃人的,但这么长时间,它们为什么一直不攻击咱们?”
“难道是嫌咱们不好吃?”八佾道。
吴歧真想抄起一把锤子,把八佾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但凡脑子上有条褶,也不会说出这么让人无语的话。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是,咱们不好吃,要不要我把你扔河里洗洗,再给你撒点葱姜蒜、胡椒面啊?”
“这前面还有其他东西。”九鼎说,“这些鱼应该是在看着我们,它们要把我们送去给那个东西。”
吴歧很欣慰,还是九鼎聪明、靠谱。所以吴歧接着说:“但这只是猜测。所以我想试试改道,看这些鱼如何行动。”
“如果它们只是继续跟着,那说明这些鱼可能只是吃肉,但并不吃人,对我们没有伤害;但如果它们试图攻击我们,那就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这些鱼要把我们送去当供品。”
“好的少爷。”六马应道。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左右两侧都有可以通行的通道,便问吴歧:“少爷,我们走哪边?”
吴歧垂头查看了一下竹筏两侧的“盲鱼”数量,右侧的略多于左侧的,于是他道:“往右划,往右!”
“好嘞!”六马不疑有他,立马调整竹篙,使筏头略略向右倾斜,不敢稍有停顿,向右划去。
“少爷,我看右边的鱼好像更多,咱们朝左划不是更好吗?”八佾说。
“你以为这些鱼是随便游的吗?”吴歧说,“之前没感觉,是因为觉得这些鱼没威胁。可现在咱们是在逃生,一边鱼多,一边鱼少,咱们肯定会下意识选鱼少那一边。”
“可你仔细想一想,为什么右边鱼多?——那说明它们就是想让咱们去左边。如果咱们没去左边,右边那么多鱼,推也能把咱们推回左边。”
八佾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鱼也够鸡贼的。”
“反正是比你鸡贼。回去多吃两条鱼补脑吧,八佾。再这么下去,鱼都比你聪明咯~”吴歧说。
八佾:“……”
六马和九鼎:“噗!”
他们真的会被少爷笑死。
笑归笑,手上的动作不能停。可就在这时,一向稳定的竹筏,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一下颠簸起来。
吴歧往水里一看,正是右侧那些无眼的“盲鱼”。
它们此时正紧挨着竹筏,试图把他们正在往右倾斜的航道,修回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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