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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我真的没事。”洛保话未说完,喉间突然涌上腥甜,剧烈的咳嗽震得轮椅扶手都微微发颤。
试图用冰凉的触感压制胸腔里翻涌的灼痛,却瞥见外婆苏缘清布满皱纹的手剧烈颤抖,手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阿宁,你来说!她到底怎么回事?”老人转身揪住明昊的白大褂,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我送她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怎么现在...”话音未落,洛保猛地扑过去抱住外婆佝偻的脊背,后颈的绷带被冷汗浸透。
“别说!”洛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她余光瞥见鸢尾已经将手按在腰间枪柄上,宁夏攥着药瓶的指节泛白,而洛米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镜头里倒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
明昊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目光藏着挣扎:“奶奶,
保保只是做了个小手术...”他的声音被洛保的咳嗽声打断,“脑部有些血管异常,现在已经顺利取出病灶,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恢复。”
这个谎言说得格外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压在胸口的铅块。
“脑部手术?!你叫这叫小手术!”洛宁城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藏青色唐装下的身体微微摇晃,
老人伸手想要触碰洛保,却在触及她颈间绷带时猛地缩回,仿佛那是滚烫的烙铁,“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哽咽,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洛米突然将相机甩到背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小姑姑!”少年的牛仔外套蹭过洛保手背,“我在周庄认识个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明天我就...”
“不用了”洛保强撑着抬头,朝少年露出苍白的笑。她的视线扫过屋檐下摇曳的灯笼,
她摸索着抓住宁夏递来的水杯,却在喝水时瞥见杯壁映出鸢尾紧绷的侧脸——银发女人正盯着门外的黑暗,银色硬币在指间转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阿婆,别担心,洛保将冰凉的杯子贴在脸颊上,试图驱散发烫的体温,
“师兄师姐都是顶尖的医生,手术很成功。”她转头看向明昊,对方立刻会意,
从行李箱取出伪造的术后报告。泛黄的纸页在灯笼光下翻动,各项数据经过精心篡改,唯独“注意休息”四个字被红笔重重圈出。
苏缘清颤抖着接过报告,老花镜滑到鼻尖。老人逐字逐句辨认着上面的术语,突然用袖口擦去眼泪:
“早说啊,吓我这把老骨头。”她蹒跚着走向厨房,“我去炖只老母鸡,再加点天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固执地挺直脊背。
洛宁城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摸了摸洛保的头发,
老人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经年累月的墨香:“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宁夏的医疗箱和鸢尾藏在风衣下的枪,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老宅的客房都收拾好了。”
夜深了,洛保躺在雕花大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
月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东京医院里心电监护仪的波形,
头痛突然再次袭来,她咬住被角压抑住呻吟,却听见门轴轻响——鸢尾端着药碗闪身进来,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把药喝了”银发女人将碗递过来,碗里的汤药冒着热气,“宁夏加了安神的合欢花。”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味硬糖,“含着,压一压血腥味。”
洛保望着熟悉的硬币和硬糖,突然想起飞机上的颠簸。那时鸢尾也是这样,用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温柔
她仰头饮尽汤药,苦涩在舌尖蔓延:“谢谢你...帮我圆谎”
鸢尾嗤笑一声,弹了弹她的额头: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听老太婆哭。”
她转身时,洛保瞥见她后颈新添的绷带——那是在东京保护她时受的伤,
银发女人站在月光里,身影与记忆中无数次挡在她身前的轮廓重叠。
“鸢尾,”洛保攥着被角,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帮我照顾好兰...”
“闭嘴”鸢尾猛地转身,银色硬币擦着她耳畔钉入窗框,
“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她别过脸,声音突然放轻,“苏州老宅的桂花,比东京的樱花香多了。”
窗外的桂花树沙沙作响,夜风吹过檐角的铜铃。洛保含着草莓糖,感受着熟悉的甜味在口腔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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