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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会做几道拿得出手的菜的陈可诚早早让阿姨回家过年,这会儿只有三人一猫的家里也热闹起来。
温辛不愿出门,陈可诚和他在商超的app上购置了许多年货,送货上门。
阿姨朋友送给她不少儿子写的对联和福字,阿姨拿来几副让陈可诚贴在家里。
陈可诚扶着对联,扭脸问温辛:“哥哥,歪了没?”
“下面往右手边挪一点,嗯,好了。”温辛抱着肚子参与其中,半半翘着尾巴“喵喵”叫着,来回在温辛脚边蹭。
温辛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外面飘着细雪,他穿着又厚又软的睡衣,窝在温暖的家里。
这是小时候的他在每一个寒冷冬夜幻想过的事情。那时候梁英虽然没让温辛挨过冻,但在潮湿阴冷的地下室生活的小温辛,总是会羡慕那些住在温暖的大房子里的同学。羡慕归羡慕,他知道人各有命,该是他的什么,那就是什么。
现在能够短暂拥有温柔耐心的陈可诚、温暖的家和黏人亲近的小猫,让温辛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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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不过春节,陈可诚仍旧有工作要忙。温辛则是趁着肚子里的宝宝不闹腾能睡就睡,等温温闹起来想睡就难了。
这天温辛睡到傍晚,慢吞吞起床,想要去书房找陈可诚要抱抱。
书房的门大半掩着,温辛刚走到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到陈可诚的讲话声。
温辛以为陈可诚在打电话或者开会,便想着等下再来,转身要走,陈可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想听都不行。
“我要温辛自然有我的用处。嗯,我知道,用不着你插手,我会处。嗯,你说。要死就让他死好了。”
陈可诚语气听起来很是陌生,但又十分熟悉。让温辛想到被陈可诚关在那个房间的几个月。陈可诚在床上,也是这样念出温辛的名字,也是这样冷淡的语气讲话。
温辛大脑好像不会动了,整个人木在那里。紧接着温温踹了温辛一脚,温辛才缓过神来。他僵硬地挪着步子回到卧室,躲进了浴室里,将门反锁住。
怪不得陈可诚态度转变这样明显。
要怎么办……
温辛脱力靠在浴室墙上,不住地咬着颤个不停的手指琢磨。温辛捧着肚子腿脚发软,有些站不住,倚着墙往下滑。
他怕摔倒,坐在了浴缸边上。
温辛忽然想起来,在刚得知怀孕的时候他跟陈可诚说过,生下宝宝就放他走,陈可诚立刻答应了。陈可诚所谓的处,是不是就像当初承诺那般放任他离开。
那时候温辛对突然出现在他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半分感情,只想着逃离陈可诚病态的控制。
可现在他后悔了。
温辛不知道陈可诚要对宝宝怎样,但他一点也不放心,他不想把宝宝留在陈可诚身边。
温辛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跑。可他这样笨重的身体,在漫天雪地里又能跑到哪儿去?陈可诚现在每天都在家陪着他,除了他睡觉几乎是寸步不离。
温辛混乱不堪的思绪被陈可诚的敲门声打断。浑身抖了一下,差点跌进浴缸里。
温辛低呼一声,陈可诚从门外听到越发紧张,敲门声和喊声都重了一些。
以他现在的情绪无法面对和直视陈可诚,但为了不让陈可诚起疑,温辛只能硬着头皮开门,战战兢兢的,垂着眼,仓促地收回视线,全然不敢抬眼看陈可诚。
陈可诚半蹲着看他的脸,摸了一手眼泪。
“怎么哭了?”语气是欺骗性的温柔。
温辛抬手抹泪,脸蛋煞白煞白的,哆嗦着哭:“肚子太大,太丑,不好看……”
“谁说的?多好看呢。再说了,肚子大是暂时的,再过两个月生了宝宝就不大了,不哭了,好吗?”陈可诚极有耐心地哄,但温辛哄不好似的,哭起来没完,连吃晚饭都抽抽搭搭的,边哭边吃,吃得也没比平时多。
陈可诚想着现在温辛有吃夜宵的习惯,便也没再硬要他吃饱。温辛这样的状态直到睡着才消停下来。
夜里陈可诚睡得很沉,温辛缩在被窝里,抱着手机编辑信息给苑茶。最后温辛还是把打出来的一长串字全删掉了。
陈可诚疯起来神经病一样,怕他对苑茶做不好的事情,苑茶工作才起步不久,温辛不能害他。
他在这儿除了苑茶,谁都不认识,谁也靠不了,只能靠自己。
神游之际,陈可诚喑哑低沉的嗓音隔着被子从头顶传来。
“怎么醒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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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辛吓得手一哆嗦,手机掉到了床上。陈可诚捏着被温辛掖得紧紧的被沿拽开,整个人钻了进来。
他修长分明的手指拿起温辛的手机拿到一边,手机屏幕亮着,照得陈可诚眼睛里亮亮的,而温辛紧张局促的神情也被照得一清二楚。
温辛干巴巴地说:“我、我饿醒了……”
“想吃什么?”陈可诚神色和平时没什么分别,摸出手机打算点外送。
温辛捉住他的手说:“我想吃蒸蛋。”
陈可诚眼睛一亮,阿姨有教过他:“我去做。”
陈可诚没怀疑,也没发现什么,温辛松了口气。但他暂时想不到办法。距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还有时间。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陈可诚再忙也会空时间出来陪温辛,半月一次的产检,陈可诚每次都形影不离陪同。
医生见了温辛的大肚子很惊讶:“温先生,你这腹围上一百了吧,可真够大的,和别人足月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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