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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押解途中
蛇将恐再生变故,当即掐诀念咒,召来两名黄巾力士。力士各展神通,一人稳稳托住被缚神索捆得结结实实的香取神与诹访神,另一人则以玄铁锁链牢牢锁住犹自躁动低吼的赤焰金猊。蛇将自身按剑护在队伍左侧,六丁六甲神将则按天干地支方位列于右侧,十二道金甲神光交织成严密法网,阵势森严,固若金汤。一道清冷玄光自蛇将指尖迸,裹住众人化作一道迅疾流光,划破长空,直指九天之上那座霞光万道的灵霄宝殿。
天界?灵霄宝殿
九霄之上,灵霄宝殿悬浮于浩渺云海之间。琉璃金瓦在霞光映照下流淌着暖金色的光晕,层层叠叠的白玉石阶直通殿门,阶沿镶嵌的莹润珍珠随步履生起袅袅祥云。殿前蟠龙金柱直抵穹顶,柱上金龙鳞爪贲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腾空而起。殿内仙气氤氲如雾,玉皇大帝高踞九龙御座之上,冕旒垂珠随呼吸轻晃,珠光掩映下,唯有一双寒星般的眼眸透着无上威严。两侧仙班肃立:三清道尊拂尘轻摇,道韵天成;四御帝君面色沉凝,威仪深重;五方五老捻须静观,气度雍容;九曜星官、二十八宿等天庭重臣分列左右,或仙风道骨自带霞光,或金甲披身神威凛然。
蛇将的巨大虚影在殿前凝实,化作常人身高,玄色战甲鳞片幽光闪烁,威仪不减。“启奏陛下!”蛇将躬身行礼,声若洪钟,“臣奉陛下法旨,巡查下界,于东南云海擒获此二獠!并捉回兜率宫逃妖赤焰金猊!彼等乃东瀛香取、诹访二神,擅闯华夏地界,身染九幽魔气与玄阴寒毒,行踪诡秘。臣疑其与地狱逃魔有所勾连,特擒来交由陛下与天庭落!”
黄巾力士依令上前,将香取神与诹访神往前一推。两人被缚神索勒得神力溃散,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金光流转的绳索上符文明灭,死死压制着他们体内的神力与邪毒。诹访神仍昏迷不醒,苍白的面庞上凝结着冰蓝寒霜;香取神虽嘴角带血、面色惨白,眼中却燃烧着屈辱与不甘的火焰,目光如刀般扫过殿上众神。
赤焰金猊见周遭仙气鼎盛,凶性复萌,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丈高烈焰。火德星君早有防备,抬手祭出紫金葫芦,口念真言:“收!”那狂暴烈焰便如长鲸吸水般被尽数吸入葫芦,未留一丝火星。太上老君从袖中取出一枚金箍,信手一抛。金箍如有灵性般套在赤焰金猊脖颈上,金猊越是挣扎,金箍收得越紧,不过片刻便疼得呜咽哀鸣,被道童牵了麻绳,径直拖回兜率宫重新关押。
玉帝目光如电,扫过阶下二人,声如洪钟,震得殿宇微颤:“东瀛修士,尔等有何凭依妄自称神?不在本土安分,潜入华夏染此魔秽,意欲何为?从实招来!”
香取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蚀骨寒毒,昂朗声道:“玉帝陛下明鉴!我二人奉高天原天照大神之命,只为追捕兜率宫逃妖赤焰金猊,别无他意!途中遭九幽魔头与玄阴老妖截杀,苦战三日方得脱身,才落得如此狼狈!此实乃无妄之灾!”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上众神,尤其在蛇将与六丁六甲身上停留,嘴角勾起刻薄的讥诮:“倒是贵天庭的神将所为,令我等‘大开眼界’!真武大帝座下神将,竟率十二部属,趁我二人重伤力竭、邪毒侵体之际行合围偷袭之举!哈!这便是威震三界的华夏战神风采?这便是天庭的煌煌天威?不过是以多欺少、趁人之危的宵小行径!徒有虚名,胜之不武!”
此言一出,殿上顿时一片哗然!太白金星眉头紧锁,巨灵神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跳,手中巨斧嗡鸣作响;南极仙翁轻抚长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冷意闪过。蛇将脸色一沉,按在腰间七星宝剑上的手骤然收紧,剑鞘上北斗七星符文骤然亮起,隐隐龙吟之声在鞘中回荡。
香取神视若无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东瀛武士特有的狂热与偏执:“我东瀛武士信奉堂堂正正!我香取神执掌剑道,诹访神精通刀法!尔等若有胆量,便解了我二人身上缚神索与邪毒,给我等一个公平较量的机会!让我二人用手中之剑、腰间之刀,与贵天庭神将光明正大一战!若败,我二人束手就擒,任凭处置;若胜……”他环视一周,眼神极尽挑衅,“便请放我等离去!不知华夏诸神,可敢应战?可还存一丝武士的荣耀与尊严?!”
这番狂妄之言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灵霄殿!质疑天庭威严,蔑视华夏战神?“大胆!”“放肆!”斥责之声此起彼伏,连一向温和的文昌帝君也面现愠色。
玉帝眉头微皱,尚未开口,仙班中鹤童颜、身背药葫芦的药圣孙思邈已缓步而出。他向玉帝躬身一礼,而后转向蛇将与玉帝,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陛下,蛇将将军。此二神所染九幽血煞与玄阴寒毒,皆属至阴至邪之物,滞留体内恐污秽天庭清气,亦损其本源。老道愿以金针渡厄之术,暂解其邪毒,使其恢复部分战力。一则显我天庭仁德,不欺伤残;二则……”孙思邈捋了捋长须,看向香取神的目光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也好让他们败得心服口服,真正明白何谓天高地厚,省得说我等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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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略一沉吟,颔道:“善。便依药圣所言。蛇将?”
蛇将抱拳领命,声音冷冽如冰:“臣谨遵陛下法旨!药圣前辈尽管施术。至于公平较量?”他转向香取神,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剑,嘴角勾起一丝冷傲弧度,“本将应了!待你们邪毒尽解,伤势稍复,你二人一起上!省得浪费时间!法力神通任尔施展,本将只凭此七星宝剑,十招之内若不能令你二人跪地认输,本将便自请贬入凡尘!”
“嘶——”殿上众仙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蛇将竟如此自信?以一敌二还限十招?对手纵是重伤,也是东瀛主神,根基犹存!吕洞宾手中拂尘轻顿,眼中讶异;二郎神眉心天眼微开,神光流转,似在推演。
孙思邈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身形一晃已至二神身前,指尖金光流转,数道细如牛毛的金针凭空凝现,精准刺入二神周身要穴——香取神脚踝冻伤处、诹访神心脉寒毒凝聚点,皆被金针锁住。同时他背后药葫芦塞子弹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氤氲药气弥漫而出,化作淡金色云雾将二人笼罩。只见二神身上的冰蓝色寒霜迅消退,缕缕黑红血煞之气顺着金针袅袅升起,遇药气即化青烟消散;诹访神脸上的冰蓝褪去,眼皮微动,竟悠悠转醒过来。
片刻后,孙思邈收回金针,药气缓缓敛入葫芦:“邪毒已暂时压制拔除,神力可恢复大半,半个时辰内无碍。”言罢退回仙班。蛇将又向太上老君讨了两粒复元丹,直接送入香取神与诹访神口中。
太上道祖的仙丹果然神效非凡,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温煦四肢百骸。二神顿感周身一轻,被压制的神力重新奔腾起来,虽未至巅峰,却也让他们精神大振。蛇将手一挥,缚神索应声化作金光消散。“丹药已服,缚索已解。伤势既复,便算公平。规则简单,不论手段,谁先倒地不起,便算认输。”
诹访神低吼一声,腰间佩刀“铮”地出鞘半寸,寒光四射,正是神器“诹访之太刀”;香取神右手虚握,一柄古朴长剑凭空显现,剑身流淌着凌厉无匹的剑意,正是本命神器“香取神剑”!
“杀——!”两人齐声暴喝,神力轰然爆!香取神剑划破空气的锐啸如同孤狼绝嗥,剑光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白虹,以“居合”之极致度,直刺蛇将咽喉!诹访之太刀卷起腥风,黑色刀罡裹挟着硫磺般的戾气,拦腰横斩而来,势要将蛇将劈成两段!一快一猛,一刺一斩,两道攻势配合无间,瞬间封死所有闪避空间,凌厉杀机让殿前空气都为之凝固!
面对这绝命合击,蛇将竟岿然不动!直到剑尖距咽喉不足三尺、刀罡已及腰畔的刹那——
“呛啷——!”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灵霄宝殿,如龙吟九霄,震得众仙心神微荡!七星宝剑终于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只有一道蕴含玄奥轨迹的朴实剑光。剑身之上,七颗星辰宝石次第点亮,流淌着清冷星辉。蛇将身形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仿佛融入星光之中。手腕轻抖间,七星宝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出,精准无比地落在香取神剑剑尖侧面最薄弱处!
叮——!脆响如玉磬轻击。香取神只觉一股如同星河倒卷般的沛然巨力自剑尖传来,他凝聚全身神力的必杀一击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点彻底带偏!剑虹擦着蛇将鬓角惊险掠过,刺了个空!他整个人被带得身形不稳,中门大开!
与此同时,蛇将脚下步伐如行云流水,七星宝剑顺势回撩,剑脊不偏不倚,正拍在诹访神那狂暴斩来的刀罡侧面!
啪——!如同惊涛拍上礁石!那凶戾的黑色刀罡被蕴含玄武镇海之力的剑脊一拍,竟如泡沫般轰然溃散!诹访神只觉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太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噔噔噔连退数步才勉强站定!
仅仅一招!蛇将一步未移,只出一剑,便轻描淡写地破去了二神默契无间的绝杀合击!
“第一招。”蛇将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七星宝剑斜指地面,剑尖星辉流转,气定神闲。
香取神与诹访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早知蛇将强横,却未想差距竟如此天渊之别——这绝非技巧之差,而是境界的绝对碾压!
“不可能!再来!”香取神狂吼,强行稳住身形,神剑再起!剑光骤然分化,如千鸟齐鸣,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铺天盖地般笼罩蛇将全身!正是东瀛剑道秘传奥义——“千鸟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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