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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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落井下石（第1页）

陈冬梅（静常仙子）的火系神通威能尽显，焚天烈焰席卷荒原。火鸦嘶鸣俯冲，离火剑光纵横切割，北蛮铁骑在无边火海中哀嚎翻滚，焦臭冲天，景象惨烈无比。

北境荒原本就干旱少水，让夺舍了猿霸天的水神无支祁憋屈万分。他空有一身控水神通，却无处施展。即便有一点水源，九天之上，曾经的司雨大龙神——泾河龙王敖驯那庞大的龙影正隐于云端，冰冷的目光俯瞰大地。无支祁毫不怀疑，自己若敢强行凝聚水汽，那点水珠恐怕还不够龙王打个喷嚏就会被蒸殆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的蛮兵在烈焰中化为飞灰，徒劳地出愤怒的咆哮。

九天之上，云端仙阙：八仙之一的吕纯阳（吕洞宾）抚掌赞道：“星君！令徒这手御火之术，刚猛霸道，尽得你的真传！一人之力便焚尽北蛮数万铁骑，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火德星君面有得色，捋须道：“那是自然，名师出高徒嘛！不过……”他眼中掠过一丝忧色，“此女性子刚烈，嫉恶如仇，此番杀业过重，恐有碍道心清宁。”

吕洞宾正色道：“星君过虑了。北蛮铁骑肆虐华夏，屠戮生灵，血债累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令徒此举，乃是代天行罚，诛除凶顽，何来业力之说？”

一旁摇着蒲扇、大腹便便的汉钟离闻言，声若洪钟地抢道：“正是此理！若非天规森严，不许仙神随意干涉人间因果，老道我都恨不得亲自下界，杀他个痛快淋漓，为黎民出口恶气！”

一直闭目养神的太上老君忽地睁开眼，一声轻叹：“牧牛童儿，千载岁月，你这急躁心性仍未磨平。妄念已动，一语成谶，杀劫自生。也罢，你便随缘下界，助那应劫之人降妖伏魔去吧。”

汉钟离虽已得道，却仍童心未泯，一听能名正言顺下凡“玩耍”，顿时大喜过望，躬身道：“弟子谨遵老师法旨！”红光一闪，身影已消失于云端。

千里之外，京城国师府，密室：身披大红袈裟、面皮白净的欢喜禅当代国师巴札吽，眼神阴鸷地盘坐于蒲团之上。其心腹谋士柳不悔（右相），一身黑衣，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下，正低声禀报：

“国师，北境急报。响马寨逆贼吕有为已公然僭号称王，立国号‘靖’。北蛮铁骑主力溃逃途中，遭吕贼麾下火器营及一名女道（观其道法路数，疑为武当余孽）以恐怖火法截杀，死伤枕藉！耶律平仅率不足五千残兵逃脱，正途径黑风峡，预计一日后进入我幽州地界。”

巴札吽缓缓睁眼，眼中贪婪与狠厉交织：“哦？这吕贼竟有如此手段，背后还有道门余孽相助？看来那帮逆匪已成气候……桀桀，耶律平这‘智将’竟落得如此狼狈，有趣！”

柳不悔阴恻恻一笑，如同毒蛇吐信：“国师，此乃天赐良机！耶律平已是丧家之犬，不足为虑。然其残部，尤其他身边亲卫，皆是百战悍卒，所携北蛮王庭的财宝，乃至其项上人头，皆价值连城！更关键的是……”他声音压得更低，“反贼虽气焰嚣张，估计已是强弩之末。朝廷若坐视其吞并或歼灭耶律平残部，其势头将更难遏制！不如我们捡个便宜……”

巴札吽眼中精光爆射：“伏击？收割胜利果实，哈哈！”

“国师明鉴！”柳不悔语气带着煽动性的热切，“朝廷官军，尤其是国师您掌控的‘神策营’精锐，早已奉令驻扎黑风峡附近，明为防备溃兵扰境，实则为今日之局！我们只需打出‘剿灭流窜蛮寇，保境安民’的旗号，在黑风峡布下天罗地网。耶律平残兵人困马乏，已成惊弓之鸟，必能一战而擒！届时，献上耶律平级及北蛮珍宝于御前，乃不世之功，可令国师圣眷更隆！”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嘴角勾起冷酷弧度：“此计之妙更在于后手。我们既了结了朝廷的心腹之患，又抢先夺了义军的战果！更可借此散布流言，反贼卖国，吕有为与北蛮暗通款曲，故意纵放耶律平入关！如此一来我们占据舆论的至高点，朝廷更有充足理由调集重兵围剿这新生的‘反贼势力’！此乃一石三鸟！”

巴札吽国师脸上的阴鸷彻底化为狠毒笑意：“好！好一个一石三鸟！柳不悔，你果然智计百出、足智多谋，是本佛器重的军师！传令神策营都统，依柳先生之计行事！务必将耶律平及其残部尽数葬送于黑风峡！取其级者，赏万金，官升三级！本座亲自向陛下请功！”

“谨遵国师法旨！”柳不悔躬身领命，身影悄然融入密室阴影，只留下冰冷余音。

一日后，黑风峡：狭窄幽深的峡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耶律平带着仅存的残兵败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惶惶然踏入峡谷中段。连日亡命奔逃与那场焚尽同袍的恐怖大火，早已将他们的士气碾为齑粉。

就在队伍完全进入峡谷最险要处时，异变陡生！

轰隆！轰隆！

峡谷两端出口，巨大滚石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轰然砸落，瞬间封死前后通路！紧接着，两侧高耸的峭壁上，无数旌旗竖起，寒光闪烁，密密麻麻的弓弩手露出身影——正是朝廷“神策营”精锐！许多士兵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显然已被欢喜禅秘术影响，杀气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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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一声冷酷无情的号令响彻死寂峡谷。

咻咻咻——！密集箭矢如同死亡之雨，从两侧峭壁倾泻而下！毫无遮蔽的北蛮残兵瞬间成了活靶子，惨叫声、马嘶声、利箭入肉声混杂成一片地狱悲鸣。狭窄地形让他们避无可避，人马如同麦秆般成片倒下。

“卑鄙南狗！！”蛮将单于熊目眦欲裂，挥舞弯刀奋力格挡，肩头却已中箭。亲兵拼死举起盾牌护卫，盾面顷刻间插满箭羽。

“冲！杀出去！”单于熊出困兽般的咆哮，试图组织冲锋。然而两端巨石封路，箭雨无休无止，更有燃烧的火油罐被抛掷下来，点燃谷中枯草与尸体，浓烟滚滚，烈焰升腾。

这完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神策营占据绝对地利，以逸待劳，装备精良，更有邪法加持。北蛮残兵虽困兽犹斗，却如同跌入铁笼的野兽，每一步挣扎都踏在血泊与尸体之上，绝望蔓延。

耶律平心智已乱，痛骂柳不悔背信弃义、落井下石，正欲拔剑自刎，一名蒙面人突然出掌重重按在他后脑勺上，将其击昏救走。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戮）并未持续太久。当最后一名顽抗的蛮兵被数支长矛钉死在岩壁上，峡谷中只余下遍地狼藉的尸骸、燃烧的残破旌旗，以及浓得化不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神策营都统在亲兵簇拥下，踏着粘稠的血泊走到峡谷中央。他踢开几具叠压的尸体，找到了被数支长矛贯穿胸膛、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天空的北蛮大将单于熊。都统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满意，挥刀斩下那颗不屈的头颅，用染血的布帛包裹。

“打扫战场！所有值钱物件、将领信物，悉数带走！尸体就地焚烧，不留痕迹！”都统冰冷下令。很快，熊熊烈火再次在黑风峡燃起，试图将这场卑劣伏击的最后证据付之一炬。

侥幸逃脱响马寨火器与神火追杀的北蛮铁骑残部，终究未能踏上魂牵梦萦的漠北草原。在朝廷官军（实为国师势力）精心策划的毒计伏击下，近乎全军覆没，最终逃回北漠者，十不存一。北蛮狼主王庭经此一役，元气尽丧，十年内再无力大举南侵。而单于熊那颗被硝烟熏黑、凝固着无尽愤怒与不甘的头颅，则被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成为国师巴札吽与谋士柳不悔献给皇帝、邀功固宠的重要“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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