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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登万成功绕过了米亚内,并在一处村庄修整并得到了补给,但当地的土库曼部落并没有想要放过这些对当地造成了破坏的异端叛军。
他们不断地骚扰在村庄外围活动的叛军,向村庄内倾泻了大量的箭矢,这些土库曼人甚至还拿出了城里为数不多的火油,然后制成简易的火箭以点燃村子。
火灾不仅迫使叛军分出许多精力前去灭火,还造成了些许的混乱以及不安、急躁的情绪在军中蔓延,原先反对离开阿塞拜疆的人,为了生存和顾及普通士兵的情绪也同意了去塔巴里斯坦避难。
当天夜里,叛军就派遣出先遣队探路,确保山道的安全,但土库曼人早已做好了伏击准备,很快啊,这些散兵是人头就被土库曼骑手们扔回了村庄。
还没出发就遇到了挫折,叛军们的士气受到了显著的影响,但无路可退的现状又迫使他们振作起来,继续尝试。林登万决定将计就计,先是派遣骑兵驱散在村庄东边活动的土库曼斥候,然后将要带走的辎重和人员转移到村庄边缘,断后人员布置好可燃物。
土库曼人继续向村内发射火箭,如同之前那样,村子被点燃了。但这次不同,火势很快就蔓延到整个村庄,连带着周边也被点燃,通道变得极为狭窄,断后部队固守着河岸边的临时工事,等待着追兵撞上来。
不过这次来的不是土库曼骑手,而是风尘仆仆的格鲁吉亚人,希拉克略带着部队沿着焦土行进数天,到了米亚内才了解到叛军的相关情报,在得知叛军正在尝试通过山区逃脱后,他马不停蹄地带着抵达不到一天的骑兵们跟着向导前来村庄。很明显,他来晚了,首先进入希拉克略视野的是火。
火势之猛烈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热浪似乎拍在每个人身上。许多格鲁吉亚骑兵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仿佛火舌接下来就会扑到他身上。
“这和地狱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恶魔吧。”
但希拉克略没有选择带部队撤退,而是派遣斥候并亲自勘察地形试图寻找破局点。
简易的工事和上面的叛军很快就进入了格鲁吉亚人的视野,而格鲁吉亚人也进入了叛军们的视线。
希拉克略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林登万匆忙修筑的工事看上去很完备——士兵们身前是由泥土和不知道从哪来的建材拼凑成的矮墙,可以为士兵们提供一定程度的防护,往前是一段壕沟,还与河道相通,整体呈倒l形,将矮墙与火场隔绝开来,壕沟再往前就是拒马。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十分简陋,首先是拒马,布置在壕沟前的拒马不能说没有,打一个恰当的比方就是康师傅方便面包装上的牛肉,而壕沟,虽然希拉克略无法派遣人员前去测量水深,但一个昼夜显然是无法挖出一条又宽又深的护城河的。
即便如此,这道工事还是成功地抵消了骑兵的冲击,在经过目测后,希拉克略确信胯下的战马是无法直接同时越过壕沟和矮墙的,而壕沟和矮墙之间的落脚点人踩上去都很勉强,更别说马了。
至于绕道,林登万在修筑工事时特地破坏了桥梁,而且再往东不远处就是支流交汇处,而支流的河道上是没有桥梁的,也就是说,绕道要渡过两条没有桥梁和可用渡口的河。
一声令下,格鲁吉亚人全体下马步行,先是弓箭手掩护,箭矢压制住了墙后的叛军,格鲁吉亚人得以顺利抵达壕沟前。
其中一人在同伴的掩护下开始用长剑测量水深,不过结果有些令人不可置信,以至于负责测量的十夫长又测了好几次。
果然,这个壕沟就是吓唬人的,那个军士直接跳进了壕沟,水面甚至不及他的膝盖,只是淹没了他大半个小腿。
被欺骗的格鲁吉亚人气急败坏,加大了进攻力度,一些人甚至徒手爬上了矮墙骑脸,然后跳到矮墙之后和装备简陋的叛军击剑。而被安排断后的叛军基本都玩不了近战,都是远程,很快这道防线就被扯了个七零八落。
不过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而在山口,叛军大部队正在缓慢地钻入山道,队伍乱作一团,行军队伍毫无纪律可言,缩成一团。而本就狭窄的道路不仅仅要供人走,还有牲畜和大车要挤占空间,因为缺乏组织调度,大车和人员互相阻碍交通,加剧了队伍的混乱。
“让开!急报!”一个斥候被堵在了山口,他对人群大声吼着,但没人理他。气急的他用鞭子打在了一个刚好挡在他面前的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人。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醒目而又狰狞的红印出现在他头上,可能是他太虚弱了吧,那个人顺势直接倒在了地上,似乎还在挣扎。
“杀人了!”
“追兵来啦!”
斥候的一鞭子引爆了滞留在山口的人的恐惧和焦急,现场变得更加混乱,想活命的人更加拼命地往里面挤,少部分有胆气的人听到传言打算主动去断后,但逆行的他们被人流裹挟着,无法前进分毫。
因为恐惧,传言很快传遍全军。林登万带着骑兵们走在最前,负责扫雷的他们面对传言也是束手无策,他们的全部精力已经用于确认前方
;道路的安全,若是分出兵力去维持秩序,那么就无法有效应对可能的伏击者。
“听我命令:放弃所有辎重,然后随骑兵一同前行,穿越山区,活下去。”
在突破了临时工事后,格鲁吉亚骑兵们很快就赶到了山口,开始屠杀手无寸铁的军属们,传言得到了证实。
恐慌的人们想要逃进山道,但混乱的交通状况阻挡了他们,特别是当他们发现前进的道路被沉重的大车所堵塞时。
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被抛弃了。
被迫断后的叛军们大声问候着林登万,然后抄起摆在大车旁的简易武器反抗,或是直接跪地投降。无论是何种选择都无法阻挡希拉克略前进的步伐,不到半个小时这些“茂密的杂草”就被收割完了。
“大人,我们没能抓到匪首,根据拷问,狡猾、残暴而又冷血的匪首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很可能已经成功钻入了山区。”
希拉克略叹息了一声,这下战功要大缩水了。“就这样吧。”随后开始斟酌用词,尝试让自己的战报变得好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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