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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全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无波,目光忽地暗沉,流连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也许是月色太美,或者此时气氛正好。
在这一瞬间,他又有点想吻她。
程与淮没有迟疑,向前一步,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江稚若有所感地偏过头,正好撞上他幽深的视线,带着前所未有的热烈和专注。
她心尖蓦地重重一跳。
四目相对,眼神交缠,充满了男人和女人间难以言说的试探和侵占意味。
她无处可躲,也不想躲。
距离再次被缩短,鼻尖已有了男性气息的热度。
江稚一动不动,屏息以待。
整个人好像快要被暧|昧灼化了。
想象着,他含住她的唇,轻吮慢碾,是浅尝辄止,还是……长驱直入,唇舌相绞的法式热吻?
纠结着,如果是后者,要不要让他进来。
毫无预兆,手机的嗡鸣震动声煞风景地响起,屏幕跳动着一串来自国外的号码。
旖旎氛围顷刻间消散。
程与淮淡淡扫了眼就挂断,可对方不依不饶,打了一遍又一遍。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声线喑沉,听起来有着沙哑的质感。
说不上失落多,还是懊恼多,江稚胡乱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萤湖,松了松薄外套,吹风,散热。
程与淮径直走到几米开外,接通电话:“什么事?”
另一端的舒晴火冒三丈,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态度?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他目光难以克制,始终追随着那道站在湖边的纤细身影。
“没事我就挂了。”
“我都听舒宇说了,”舒晴连珠炮似地一通质问,“艺晗落水到底怎么回事?听说是有人推她,摄像头怎么会无端端故障?!”
程与淮抬手轻按眉骨,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舒宇不是都跟你说了。”
舒晴被气得不轻:“我不同意你和那女的结婚,死都不会同意!儿媳我只认艺晗……”
“你同意与否,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程与淮耐心告罄,挂断通话,回到她身边。
“又是工作电话?”江稚轻轻叹息,“怎么都不让人好好过节啊?”
程与淮含糊地应了声:“我们回去吧。”
烟花燃尽,人群已陆续散去。
两人沿着湖边往外走,江稚感觉到接完电话后,他的心情似乎变得不好了,难道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题了?
可她又觉得不像,他一向是游刃有余,处变不惊的。
这个中秋夜如此美好,不该这样画上句点。
“我走得有些累了,先歇会儿。”江稚找了块草地,拉着他一起坐下来,“还记得之前你和我打赌赌输了,欠我一个条件吗?”
程与淮当然记得:“嗯。”
“我现在就要你兑现,”她顺势拿过他手机,“条件就是,没收你的手机。”
缺了他,天不会塌下来,地球也不会停止运转。
“我暂时帮你保管。”
江稚对着他的脸解锁手机,打开飞行模式,杜绝一切外界信息的干扰。
她希望他拥有一段只属于他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和事打扰的时间。
哪怕很短暂。
程与淮明白过来她用意,微微失笑,由着她去,调侃道:“要不要顺便也保管一下我?”
“唔。”江稚认真地考虑了下,“那我就勉为其难接收吧。”
她戳戳他手背,“托管费我收很贵的哦。”
程与淮挑眉:“不能打折?”
“可以是可以,”她点头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费用打折的话,我无法保证被托管人会不会也被打折,比如来时还全须全尾,走时就缺
胳膊断腿什么的。”
程与淮:“……”
难得见他露出无言以对的表情,江稚忍俊不禁,把两部手机放进小包包里。
坐得腰酸,她索性在草地上躺下来,星空提花裙的裙摆铺开,璀璨星光一缕缕落入柔软草叶中,有着别样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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