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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弟弟曾是太一道的弟子。
他清楚地知晓太平真人今日之后的结局: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鹤鸣真人不耐烦地提步离开,姬琮与朱砂紧随其后。
走至最后的太平真人跟在罗刹身后,终究还是放不下两个弟子,弓腰挨个扶起两人:“九郎,从木。快去报官,之后回家吧……”
一行人与茫然无措的两人擦肩而过。
走至门口,鹤鸣真人忽然回头:“钱帛全部还回去,再来我的道观找他。”
王桓之与安屏后知后觉抬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不住道谢。
等走出镇外,才发现来了不少官差。
方才逃跑的百姓们围着官差身边,不时对着他们几人指指点点。
领头的官员见到鹤鸣真人,赶忙跑过来行礼:“下官见过国师。”
鹤鸣真人看着身后乌泱泱的百姓:“出了何事?”
官员老实回话:“有百姓报官称有三男一女闯入他人私宅,意欲杀人。”
“他人是谁?”
“太平真人。”
朱砂伸手数了数他们四人:“三男一女?岂不就是我们四个?”
她声量大,官员闻声尴尬抬头:“国师,那四个凶徒便是你们……吗?”
“……”
鹤鸣真人气得拂袖而去。
姬琮跟上去,又特意退后几步停在官员面前,交代道:“太平真人的宅中,堆着许多钱帛。你们今日便协助两位神使清点,尽数归还百姓,并护送他们安全返家。”
官员虽不知面前男子是何人,但观其相貌听其语气颇有气度。
当下,便一脸正色道:“为官者,当以民为本。诸位放心,本官必不负所托。”
“你叫什么?”
“万年县县丞,谢常安。”
“行,我记下了。”
他姑且也算天子近臣,若举荐一个小小的万年县县丞升任太常寺寺丞,当非难事吧?
朱记的马车满打满算能挤下三个人。
鹤鸣真人先一步掀帘坐进去,太平真人一把年纪,不好坐在外面颠簸。
姬琮看着另外两人,微微一笑:“你们还年轻,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回道观的路上,朱砂与罗刹坐在外面,一边驾马车,一边竖起耳朵偷听——
鹤鸣真人:“三郎,你今日便上山告诉二娘:这个鬼,我要了。”
姬琮明显不乐意:“我和她不和,你自己去说。”
鹤鸣真人支支吾吾:“我……不方便说啊。”
姬琮:“难道我方便?”
“你可是她亲弟弟。”
“你还是她师兄呢。”
罗刹偷偷问朱砂:“鹤鸣真人也是太一道的弟子?”
朱砂:“嗯,他曾经是太一道的大弟子。”
一帘之隔,太平真人同样好奇道:“道友,你从前是太一道的弟子吗?”
山间小道坑洼难行,三人挤在一块,个个眉头紧锁。
鹤鸣真人语气惆怅:“是。我是孤儿,自幼跟在先师身边。因我年长她半岁,便做了先师的大弟子,成了她的师兄。”
“不知她是谁?”
“我……的师妹。”
他视姬珩为唯一的师妹。
他们相差仅半岁,自幼一起修炼,一起结伴捉鬼。
于他而言,爱上姬珩,是水到渠成之事。
她那么耀眼,耀眼到他这个大师兄顺理成章成了陪衬。
若他资质平平,倒也能心安理得留在太一道。
可他偏偏不甘心,不甘心仅仅居于她之下,不甘心只做她的师兄。
所以,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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