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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叫一声,孟瑾神色郁郁地望着她。
孟秋妍赶紧追上去,“你去哪了!”
孟瑾冷着脸道:“扒蒜。”
孟秋妍懵了:“什么东西?”
孟瑾仍旧是冷着脸:“卫图南没吃过生蚝,晚上弄个蒜蓉生蚝。”
孟秋妍瞧着孟瑾限量款的球鞋沾满了灰,哽了哽,指了指他的鞋,又指了指他手上拎着的一袋沾着泥的蒜:“你别告诉我,你去田里挖蒜去了。”
孟瑾不说话,往前走。
孟秋妍叫住他,不乐意了,“别走啊!卫远都跟我说了!”
她拦住孟瑾,将掌心里的羊脂白玉摊开,斜斜地睨着他,“解释一下?妈妈给你求的护身符,你怎么送出去了?”
孟瑾盯着她掌心的那枚玉佩,“卫远给你的?”
孟秋妍点点头,“是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孟瑾阴郁的神情,“你脸那么臭,不会是同人生气了吧?”
孟瑾冷笑:“我生气?我生什么气?”
“卫图南爱要不要,不要就丢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孟秋妍一下就乐了,“我说呢,你怎么一副死人脸的模样,原来是听到没人要你的玉佩,生气了啊。”
她就说呢,下午那会孟瑾还叫卫远的弟弟叫做图南,现在一口一个卫图南。
可不就是气得不轻。
孟瑾拨开她,直直往前走。
孟秋妍乐得不行,追在他屁股后面道:“我说你要真想同人小南当朋友,就别成天摆出一副死人脸。”
“人给小南送两条鱼,你倒好,买了一桶海鲜给小南,还说河里摸的,河里能摸生蚝啊?”
孟瑾转头,“孟秋妍,少说两句会死?”
孟秋妍立即开始模仿那日他说的话,“会,会被某人蠢死。”她笑嘻嘻,“回去我就跟妈妈说你下河摸一桶海鲜给卫远弟弟,还去地里扒蒜。”
孟瑾冷笑:“你也没好得哪里去,回去我就跟妈妈说你在卫远家帮卫远喂猪。”
孟秋妍哽了哽:“我才没有,我只是往猪圈里丢了半颗白菜。”
孟瑾:“那也是帮卫远喂猪,回去我就跟妈妈说,你看她骂不骂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到院门口,一踏进门,瞧见图南,双双闭了嘴。
图南跑过来同孟瑾,有些紧张和担忧道:“孟瑾!你去看,桶里的大龙虾是不是要死了?”
孟瑾将手里扒的蒜丢在一旁,同他去瞧桶里的大龙虾。
图南蹲在水桶旁,担忧道,“它一动不动了好久,要把它放进水缸里养吗?”
孟瑾心想养个屁的养,今晚就同蒜蓉生蚝一起进锅炖了。
卫远也是个不中用的,瞧着还以为多能耐呢,养个弟弟都养不好,胳膊腿细细的,头发也软软黄黄的,长那么大竟没吃过龙虾。
孟瑾伸手,抓着龙虾,绷着脸,粗暴地朝着龙虾脑袋揍了两下。
大龙虾被揍精神了,挥了挥大钳子。
他心里头还记着图南不收他玉佩这件事,特地没同图南多说话,绷着脸。
图南浑然不觉边上的人在生气,高高兴兴地一溜烟跑去同卫远说龙虾活了。
卫远失笑,望着水桶里的大家伙,心想也不知道大少爷花了多少钱,这一水桶的海鲜做起来,排场可不小。
单是那几只大龙虾,就够农村人家半个月的伙食费。
水缸里的大鱼被捞出来活蹦乱跳,溅起水花,水桶里的几只大龙虾被拍晕了脑袋,满地乱爬,大螃蟹也越了狱,在地上爬。
小黄狗被到处爬的螃蟹吓得汪汪叫,到处乱跑。
卫远一边捉小黄狗叫它不要吓到孟秋妍,一边喊图南别去乱抓地上的大螃蟹。
图南追着大龙虾大螃蟹跑,戳着螃蟹,蹲地上伸一下手又缩回去,伸一下手又缩回去,试图用毅力感化螃蟹。
孟秋妍追在孟瑾屁股后面,恶魔低语,“小南不要你的玉佩——小南不要你的玉佩——”
孟瑾蹲在地上摔着蒜上的泥,脸臭得不行,旁边跑来两只鸡,咯咯地叫着,试图将蒜啄走。
孟瑾指着鸡脑袋,“再过来一步,今晚你也下锅。”
图南连忙跑过去,护住两只不大的鸡,巴巴道:“还小呢,不能吃。”
他甚至给每只小鸡都起了名字,从卫一到卫七,卫一个头最大,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孟瑾咯咯叫了一声。
院子里鸡飞狗跳,卫远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将晚饭做好。
热气腾腾的菜肴琳琅满目,很多都是图南没见过的稀罕菜肴。
他碗里剥好的虾肉堆成了小山。
卫远照顾他照顾习惯了,每次去吃席,都会给他剥虾,但大闸蟹他们兄弟俩没吃过几回,就连卫远也不知道怎么剥。
孟瑾剥了碗雪白的蟹肉,递给孟秋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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