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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说:“谢怀安,你来得好快。”
谢怀安不说话,胸膛仍旧在剧烈起伏。
图南弯了弯唇,他笑起来,忽然有些没头没脑说,“谢怀安,我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蛋糕。”
谢怀安一怔。
图南说,“谢怀安,重新陪我过一个十八岁生日好不好?”
他靠近半蹲着的青年,像是小猫一样亲昵地蹭了蹭青年高挺的鼻梁,乖乖地,眼睛亮亮地,眉眼弯弯,重复道:“好不好?”
第135章世界六
栗子蛋糕香甜柔软,小小的樱桃点缀其中。
蛋糕很大。
loft餐桌上亮起几根明晃晃的蜡烛。
那是十八岁的生日蜡烛。
图南坐在座位上,双手合十,长长的眼睫染上金色的烛火,跳动的烛火勾勒出一圈浅浅的金色,连带着鼻尖都发起亮来。
他脑袋上戴着一顶生日帽。
谢怀安在给他唱生日快乐,轻轻的,柔柔的。
图南合十的双手抵住下颚,那是一个很乖很无忧无虑的纯真姿态,好像他们从未分别。
他在许愿。
蜡烛慢慢燃烧,在烛火跳动的十几秒里,谢怀安想要完成顾图南许下的所有愿望。
两年前是这样,两年后也是这样。
睁开眼睛的图南眸子很亮,他鼓起腮帮子,将蜡烛吹灭,然后叫,“谢怀安!”
谢怀安就坐在他对面,微微倾身,眼神仍旧柔柔,他说,“小南,生日快乐。”
图南问他,“谢怀安,你猜我许了什么愿?”
没等谢怀安回答,他就说,“谢怀安,我许愿以后我的生日你都跟我一起过。”
谢怀安将额头抵住面前人,轻轻地说,“好。”
他重复道:“以后都陪你一起过。”
图南眨眨眼,亲昵地同他蹭了蹭脸庞。
栗子蛋糕很大,图南吃了两块后就不吃了。
谢怀安一直在吃。
十二寸的大蛋糕吃到最后怎么塞都塞不下。
谢怀安还在吃。
他强迫自己吃完所有的蛋糕,吃完图南十八岁的生日蛋糕。
吃到最后,谢怀安喉咙和胃里反胃得厉害,但他仍旧朝着图南笑。
图南以为谢怀安饿坏了,他看了一眼手机,问面前人,“谢怀安,你是不是找我了好久?”
谢怀安摇头,但沉默片刻,又说:“我不想让你见他。”
“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图南摸摸他的头,“没关系,谢怀安,我跟他说了,我把你照顾得很好。”
谢怀安笑起来,点点头,轻轻地说,“对,你把我照顾得很好。”
图南想了想,又说,“你也把我照顾得很好。”
最后,图南点点头,很成熟地总结,“我们都好。”
谢怀安问:“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吗?”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谢宏远为了达到目的能做出多少下作事,挑拨离间只不过是谢宏远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谢怀安的语气很平静,却好似海面下不容触碰的暗涌,一旦被触及逆鳞之处,便会生出惊涛骇浪。
图南不说话,只看着他。
谢怀安心开始有点凉。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摩挲着图南的指节。
“别信他。”谢怀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一句话都别信,好吗?”
他们坐在柔软宽敞的真皮沙发上,谢怀安姿态倾斜,急切之态中藏了些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惶然。
空气中弥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滞。
片刻后,图南直起身子,他抬手摸了摸谢怀安的额角,声音很轻地说,“……他跟我说你高考后为了留在国内,将自己的脑袋砸破了。”
谢怀安猛地一怔,柔软的指腹在他的额角缓缓移动,好像在小心翼翼地寻找那道已经愈合了的伤口。
“疼吗?”图南问。
谢怀安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两下,熟悉的哽咽感如同一块滚烫的烙铁藏在喉头,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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