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阿列克谢没有回答。他把自己的工牌掏出来递给叶夫根尼。叶夫根尼接过来一看,阿列克谢的工牌背面也有字,写的是“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毕竟你的能力就到这了。”
叶夫根尼转头看向娜杰日达·鲍里索芙娜。她正在打字,手指快得像在弹一疯狂的钢琴曲。他没有问她借工牌,因为他看到她工牌就放在桌面上,背面朝上,上面写着“反正躺也躺不平,摆也摆不烂,睡还睡不醒。”
他站起来,沿着长桌走下去,一个个看过去。每一个工牌背面都有一行字,每一行字都不同,但所有的字都指向同一个意思你认命吧。你已经认命了。你早就认命了。你为什么还在打字?
他走到长桌尽头,最角落里有一个空着的工位。工牌还挂在电脑上,背面朝外。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牛不饮,马不叫,小小牛马,收到收到,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报应吧。”
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几乎看不见,他凑近了,几乎把鼻子贴上去,才勉强辨认出来。那行字是“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报应吧。”
他把工牌翻过来,看正面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脸,大约三十岁,圆脸,胡子刮得很干净,笑得很开朗,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名字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索洛维约夫。
“这个人,”叶夫根尼回头问阿列克谢,“就是你说的那个来了三年然后消失的人?”
阿列克谢点了点头。
“他消失多久了?”
“一年。”
叶夫根尼把工牌放回原处。他的手指碰到桌面的时候,现桌面上有刻痕。他低下头看,桌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所有的字都是同一句话“收到收到,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报应吧。”刻得很深,深到像是用指甲一下一下抠出来的。有些笔画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继续打字。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一点。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他看到桦树林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面朝公司,背对着他。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看到那个人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在微微颤动,像在空气中打字。
他朝那个人喊了一声。那个人没有回应,但慢慢地转过身来。月光照在那张脸上,叶夫根尼认出了那张脸。圆脸,刮得很干净的胡子,开朗的笑容。是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索洛维约夫。
“你已经死了,”叶夫根尼说。
安德烈摇了摇头。他的嘴没有动,但叶夫根尼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从地下传来,像从工牌背面的那些字里传来。
“没有,”安德烈说,“我没有死。我只是被报应了。报应就是你还活着,但你已经在做死了之后才应该做的事情。”
安德烈开始朝桦树林深处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走一步,身体就变透明一点。走了十步之后,他整个人消失了,像一块冰融进了黑暗里。
叶夫根尼站在公司门口,站了很久。他想起了别列佐夫斯基的那双透明的眼睛,想起了柳德米拉蜡像一样的脸,想起了那些自己打字的电脑,想起了工牌背面的字,想起了地铁老太太念的经,想起了废弃工地广告牌上那行用血写的字。所有的一切像一块块拼图,在他的脑子里慢慢拼合。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件公司里没有活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件公司里的人不知道自己不是活人。他们以为自己在打工,其实他们是在还债。还什么债?还他们生前欠下的债——那些加过的班,那些没有请的假,那些咽回去的话,那些认了的命。他们以为自己在为工资工作,其实他们是在为“报应”工作。而报应永远不会结束,因为它不是一种惩罚,它只是一种状态。就像地下室墙上那张纸写的没有人操作它们。它们自己操作自己。
他掏出手机,打开请假系统,提交了一天的请假申请。理由是“身体不适”。提交完的那一刻,他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放弃了挣扎,开始下沉。下沉不可怕,可怕的是挣扎。挣扎让你以为自己还能活下去,而放弃挣扎让你知道你已经死了。
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是别列佐夫斯基来的。
“不同意。”
叶夫根尼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他的笑容很奇怪,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得像是用量角器量过的,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那两只眼睛灰得像下诺夫哥罗德十一月的天空。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回了公司。穿过铁灰色的大门,穿过那条灯管坏了一半的走廊,穿过那扇写着“进入此门者,请放弃一切希望”的黑门,走下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屏幕上,绿色的字符一行一行地跳出来。他看着那些字符,突然现那些字符连起来是一句话。他打了一整天的字,整整一天,他都在打同一句话“收到收到,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报应吧。”
他停下手,看着屏幕。屏幕上的字没有停。它们继续跳出来,一行接一行,像一条绿色的河流,流过他的眼睛,流过他的手指,流过地下室的墙壁,流过下诺夫哥罗德的灰白色天空,流到一个没有名字的、不属于任何地图的地方。
在那里,所有的牛马站成一排,所有的工牌背面都刻着同一句话,所有的电脑都在自己打字,所有的时钟都指向同一个时间。
那个时间不是过去,不是未来,而是现在。
永远的现在。
尾声
第二天早上,红色索尔莫沃区那栋赫鲁晓夫楼的一层,那间窗外三米就是垃圾箱的房间里,闹钟在五点半响了。它响了很久,一直响到六点,然后一直响到七点,然后一直响到中午,然后一直响到晚上。
没有人按掉它。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豆腐。枕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但已经凉了。衣柜里挂着一条洗得白的裤子和一件起了毛球的毛衣。厨房的水杯里还有半杯加了方糖的水,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糖膜。
只有那面镜子还亮着。镜子里的房间是空的,但镜子里的天花板上的水渍形状变了。不再是那只腐烂的左手,而是一个人的侧脸。圆脸,胡子刮得很干净,笑得很开朗,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和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索洛维约夫工牌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而在“磨坊”地下室的角落里,那张空了一年的工位上,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绿色的字符开始跳动。
第一行是“叶夫根尼·彼得罗维奇。”
第二行是“收到收到。”
第三行是“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报应吧。”
然后屏幕黑了。又亮了。又黑了。又亮了。
没有人知道它在说什么。
也没有人问。
喜欢罗刹国鬼故事请大家收藏.罗刹国鬼故事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她们就这样聊着班级的八卦,哪怕厕所早就上完了也蹲在隔间里聊这聊那。而她们的对话全都被在她们隔壁的我听的一清二楚。说句实话,她们谈话中虽然提到了我,提到了我喜欢的女孩,但我暂时还对这些毫无兴趣,我只想她们赶快提起裤子离开。我之所以在她们隔壁,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喜欢厕所偷拍的变态,更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性别认知障碍。只是因为周倩强迫拉我来女厕所,给我口交。...
虫族星历3127年,帝国皇族逐渐衰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帝国开始分崩离析。亚雌游宇从偏远行星w324考进了帝星军校。他遇到了一只大帅比雌虫,单方面认他当大哥,从此奋发图强,挽救帝国崩溃的危局,重整帝国,复兴虫族。游宇走上虫生巅峰,迎娶大哥,咦攻视角一开始他好帅!他好强!他好温柔!他就是我的大哥了!後来为了追随大哥,我也要变强!再後来我该死!我怎麽能对大哥有非分之想呢!再再後来什麽?我是雄虫?再再再後来耶!大哥也喜欢我!我们可以结婚了!再再再再後来我是黑户雄虫!竟然不能结婚!再再再再再後来我终于洗白了!结婚!受视角好不容易回帝星放个假,顺便去学校看看老师,结果被老师套路着收了个小可怜当小弟。不,他是个大麻烦。能怎麽办?好好护着呗!贤惠忠犬小弟攻俊帅温柔大哥受世界观以风享云知道大大的虫族故事为基础,以自己对虫族世界的理解补充了一些设定。这个故事是两只本土虫族的故事,1V1,双C,双视角,he,正剧,中间会有点虐。避雷正文後期怀蛋。又名给雌君当小弟丶走上虫生巅峰迎娶大哥内容标签年下科幻星际励志正剧HE其它虫族...
上一世,宋枝鸾是京中最声名狼藉的天家公主。为逼谢家那位小侯爷娶她,她遣散伶人,与他在寝宫耳鬓厮磨数日,换来一道圣旨。嫁进谢家那日,宋枝鸾团扇掩面,悄望着丰神俊朗的心上人,心里满怀憧憬。哪怕经年冷淡,她也想着好好弥补他,一身矜傲骨,也愿为他洗手作羹汤。十年间相互帮衬有之,抵死缠绵有之,宋枝鸾以为,他总该有几分喜欢她的。可谢预劲掌权那一日,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将她禁足。宫门缓缓合上时,谢预劲站在雪地里,对她说此生不复见。...
作为一个穿越者,克里斯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用上那个操蛋的金手指,毕竟在这群魔乱舞的世界里一个换装游戏能有个卵用。然而你现在被一个变态盯上,请谨慎选择装扮摆脱跟踪。有一位英雄正急需援助,请选择合适的装扮为他提供帮助。这个世界正面临巨大的危机,请谨慎选择服饰去拯救世界吧!不。再被一见钟情一次我就去死。看着金手指面板上的各色女装,克里斯的内心是拒绝的。注意事项1苏爽文各类作品都会串场小天使们不要太纠结逻辑问题趴2CP小蜘蛛,主攻主攻主攻,没有副cp,各种杂食预警3非考试期间基本日更,有事会在评论区请假通知以上,希望大家可以怀着愉快的心情观看鞠躬...
人生赢家就是要做到,谁都无法质疑,谁都要俯首帖耳恭恭敬敬的地步!或许,你其貌不扬。但你的名字,却如同太阳一般,照耀万古!人生赢家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巳予x沈清明柔弱酒馆老板vs至高无上的神明那一年大雪连绵几百里,上巳跟花朝在祁连山麓把盏言欢。花朝不堪酒力,喝了半坛便醉倒在竹榻边。正在兴头上没了酒伴,她仰头把那剩下的半坛一饮而尽。靠在软椅上,听火星噼啪作响。半醉半醒,隔着火光看沈清明在她面前坐下。沈清明总是板着一张脸,可那一双眼睛,炙热又深情。仗着丝丝入骨醉意,上巳纵情恣意,沈清明,陪我喝酒。沈清明喜怒莫辨你把花朝灌醉了。她醉了,连声音都软绵绵的,唔,没灌她,才喝半坛而已。沈清明理了理她垂在蒲团上的发丝与她额间相抵,花朝不胜酒力,你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他生气了,上巳下意识就要哄。软软地趴在肩窝蹭了蹭,她借着醉意大胆行事怎麽不叫我软软?愠色再找不见踪迹,他将人贴身拢着,声音明显变了调这可是你主动的。後来花朝死了,上巳也死了。但上巳幸运一点,她重生了。不过,她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与沈清明之间那段人尽皆知的往事。沈清明找了她几百年,终于阴差阳错相遇。巳予这位壮士,你这样纠缠真令我困扰。沈清明酸溜溜道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两人不欢而散,在万鬼窟里,巳予身陷囹圄,沈清明以自己作饵诱出群鬼。巳予沈清明,为什麽救我?沈清明终于不再嘴硬,耳边群鬼嚎哭凄厉无比,两个砰砰乱跳的心撞在一处。沈清明揽腰搂紧怀里的人,狂乱炙热的吻大雨般落下来,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巳予轻搡未果,她听见沈清明沉稠微哑低语软软,我很想你,我们和好,好不好?那一张凉薄的脸却有一双深情的眼,巳予受了蛊惑沉沦其中主动回吻,呢喃着说好。烟雨清明,烟花上巳。沈清明终于等到了那个人。内容标签灵异神怪情有独钟欢喜冤家破镜重圆正剧其它新书预收娱乐圈纯爱纯情狩猎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