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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霁,你知不知道小姐最近这一年多都在做什么?”初雨虽然一直跟在梁染墨身边,但是她还是觉得小姐所做的许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就说小姐是怎么同京城里世家贵女们都倾慕的镇国公府世子相识的,两人还经常私下里见面,更别说这还是周世子主动相邀。
之前周世子送给小姐的玉佩她也看见了,一开始她还猜想是周世子倾心自家小姐,故而送了玉佩以示倾心,可是看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那氛围又不像是两情相悦,她实在是看不懂了。
初霁听到初雨问时并没有答话,因为她也在回想自家小姐这一年多来的事。
自去年花朝节小姐染了一场严重的风寒昏睡多日醒来之后就变得更有主张了。
从前的小姐除了手帕交的邀约很少出门,但现在的小姐不仅从夫人那里讨了个铺子来经营,不知还从哪里找来了谢扬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为自己办事,如今她在清水河边的茶楼经营得有声有色,再不是不通庶务的小姐了。
小姐去见周世子时虽然也带着他们,可两人谈事时却避开了她们两个,有时只有谢扬在场。她隐约能感觉到自家小姐应该是在同小姐商量什么事情,但是她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所以她也跟初雨一样很疑惑。
还有就是从前的小姐温婉动人,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令她忧心的事情,但是也是自小姐从伤寒醒来后,她服侍时时常能感觉到小姐有时候眉眼之间多了些化不开的愁绪和伤感,就同今日一样。
“你不是也知道么?小姐是在用心经营茶楼的生意。”初霁思来想去只能想出这么个答案。
“那小姐同周世子呢?”
“可能世子那边有渠道可以帮到小姐,两人一起做生意?”
“我觉得也是。不过我又在想是不是不只是谈生意?”初雨又接着问。
“好了,小姐不说我们就不问,说不定以后小姐就告诉我们了。我们现在只要给小姐备好姜汤,一会儿给小姐送过去,可千万不能让小姐着凉了!”初霁截住了初雨的话头,又将两人的分工说了:“你去将这些生姜给洗了切好,我看小厨房里没有红糖了,我去府里的大厨房取些回来。”
“好,你知道的,我刀工很好,你可快点回来啊。”
“知道你刀工好,我这就去了。”
又过了两日。
今日是刘乘宴被押送到午门斩示众的日子。
从前都是刘乘宴押送着别人去往刑场,如今却却变成了别人押送他去刑场,真真是风水轮流转。
沿途的百姓指着囚车里的他议论纷纷,毕竟百姓们谁也想不到堂堂一品大员不仅贪赃枉法还通敌叛国,更有群情激愤的百姓将臭鸡蛋烂菜叶向他扔去,他一身血污加上这些脏东西,整个人看起来那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梁染墨今日带着谢扬和初雨出门了,仍旧是先去茶楼转了一圈,然后随着人流往午门方向过去。她今日也是一袭白衣,初雨和她一样头上戴了帷帽,今日街上人多,戴上之后谁也不知道她们是谁。
按押运官兵的脚程,大理寺到午门要走三刻钟。
原本押运的的队伍走得好好的,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句:“乡亲们!就是这位刘乘宴帮着灭门案和临湖沉尸案等等案子的犯人逃脱律法的制裁、草菅人命的,咱们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上去打他!”
话刚落,突然几个手持洗衣棒的妇人冲到囚车旁企图将那洗衣棒戳向刘乘宴。
押运的官兵原本还以为是有人想要趁乱劫囚,不过见冲出来是几个老妪,于是放松了警惕,只是简单的驱赶了几人。
所有人都没想到,变故就是在此时生的。
马车行驶过长华街时,几位老妪从腰腹处抽出软剑,朝囚车砍去,临街的楼上还有人提前埋伏了刺客。
一支支弩箭自客栈二楼临窗的位置射出,楼下沿街看热闹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处逃窜,原本正常秩序井然正常列队的押运队伍就这么被百姓冲散了。
“有人劫囚!”押运的官兵们一边看顾囚车里的刘乘宴,一边躲避从楼上射下来的弩箭。那场面混乱极了。
谢扬见突生变故,立即护着梁染墨和初雨往小巷子里退去,但慌忙逃窜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梁染墨还好,初雨却被人撞了一下。
三人才退到巷子的转角处时,谢扬正面朝大街挡在梁染墨身前,突然自巷子里伸出一只大手握住了梁染墨的左手腕将她拉了过去。
梁染墨被这举动吓了一跳,接着她用右手挑开了帷帽看来人是谁,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周璨。
“今日人这么多你怎么出来了?还跟着百姓一起走在街上,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周璨的话里带着几分着急,原本想数落她的,可话说出时还是收了几分。
“今日来茶楼看账,碰巧遇上便跟着来看看罢了。”梁染墨倒是没有被劫囚的场面吓到,毕竟她身边跟着谢扬,她相信谢扬能够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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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今日有人劫囚,你可有在四周安排人手?”梁染墨跟着周璨继续穿过巷子往四方楼的方向走去。
“安排了人,但是没想到他们手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弩箭,今日最终结果不好预料。”
周璨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相貌平平的青年男子跟上他们,谢扬不知道来人是谁有何目的,挡在了那人身前,不让他靠近梁染墨和周璨。
“在下是世子的人。”那个青年男子表明了身份。
周璨听见声音回头一看,确实是他的人,“谢扬,他是我的人,不必拦着。”
谢扬一听,侧身给来人让开了路。
青年男子朝周璨握拳上报道:“公子,人被劫走了!”
“什么!”比周璨先开口的是梁染墨。
周璨示意他接着说。
“对方为了劫囚安排了近三十人,手里还有弩箭,四处逃窜的百姓太多,我们担心擅自出手会引起朝廷的注意,所以没有派人上前。”
“让我们的人暗中查找刘乘宴被带到了何处,不要同朝廷的人撞上。”
“是,公子。”来人汇报完后立马就转身往巷子外的人流走去,很快就分不清是谁了。
“世子,你说他怎么这么好运,居然还有人救了他。”梁染墨开口同周璨说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劫囚的人未必就是救他的人,说不定是刘乘宴手里还有他们要的东西,他就算一时被救,我们铺开人手去找,他最后定然逃不过的追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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