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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昨天见过的,原主的娘亲孙怡芳,大家平日里都喊她孙氏或者莫孙氏。“既来之则安之吧!”莫小心中一阵酸涩,眼眶不禁红了起来。她几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的手,那手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她轻声问道:“娘,您怎么样了?”
孙怡芳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满是自责:“娘没事儿,就是最近天凉了着了风寒,本以为是点小病,没想到却拖累了你们几个,让这个家雪上加霜了。”说着,她的眼眶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对家人的愧疚和无奈。
莫小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角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她太清楚了,亲娘自从生下弟弟之后,每年一入秋,就会被风寒折磨得痛苦不堪。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得从当年亲娘生产时说起。那时,亲爹去入伍参军,留下一大家子人。虽说爷爷通情达理,家里大事小事都让亲娘做主,可家里老人年事已高,孩子又小,根本没有能扛起繁重体力劳动的男人。亲娘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日复一日地忙碌着。既要照顾年迈的爷爷,又要呵护年幼的三个孩子,家里家外一把抓。不仅要操持繁琐的家务,还要下地干那些繁重的农活,那辛苦程度,简直无法想象。生产完后,亲娘连好好坐月子的时间都没有,就又立刻投入到一边带孩子,一边干农活的生活中。由于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调养,亲娘的身体变得虚弱不堪,落下了这难缠的月子病,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急需长时间的疗养和休息才能慢慢恢复。
莫小看着亲娘那疲惫而憔悴的面容,心疼得像被刀绞,愧疚感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赶忙安慰道:“娘,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得相信自己的身体,只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过不了多久,您肯定能康复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声。莫小心中一动,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背着一捆干柴,正艰难地走进院子。他小脸被秋风吹得红扑扑的,像两个熟透的红苹果,身子因为衣衫单薄,在风中微微颤抖着,那衣衫不仅单薄,还打着好几个补丁。小男孩一看到莫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大姐,你醒啦!”莫小一眼就认出,这是原主的弟弟莫大杵。
莫小心中一阵心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大杵,你回来啦,累不累?”莫大杵连忙用力摇头,那模样可爱又懂事。他把干柴轻轻放下后,小步跑进屋里,眼睛里满是关切,看着床上的孙怡芳,急切地问道:“娘,您今天感觉好点了吗?”孙怡芳看着懂事的儿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声说:“娘好多了,大杵,辛苦你了。”
莫小看着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弟弟,心里满是怜惜。她清楚,在这个一贫如洗的家里,弟弟小小年纪就扛起了许多家务,和爷爷、娘、大哥还有自己一起,艰难地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一家人正唠着嗑,莫大柱像一阵风似的,一马当先走进院子。紧接着,又慢悠悠晃进来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得像虾米一样的老头儿。
老头儿手里拎着个破破烂烂的藤编篓子,里面装着些刚挖来的野菜。老头儿一进屋瞅见孙怡芳精神了许多,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那笑容就像绽放的菊花,喜滋滋地问道:“怡芳,你可算醒啦,从昨儿个一直睡到现在,饿不饿呀?”“谢谢公爹挂念,我睡了一宿,感觉好得很呢!”孙怡芳笑着回答,声音里带着对老人的感激。
莫小知道,这就是她的爷爷莫南山。她赶忙走上前去,轻轻接过爷爷手中的篓子,说道:“爷爷,您辛苦啦!又早起摸黑去挖野菜了!”莫南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和苦涩。他缓缓地说道:“其实也谈不上辛苦,只是这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啊!家里没什么余粮,每天睁开眼,就得为填饱肚子发愁。没办法,只能去山里挖些野菜来吃,虽说味道不咋地,但好歹能糊弄一下肚子,总比饿着强啊!”
说罢,莫南山转身迈着蹒跚的步伐走回正屋,准备给家人做早饭。莫大柱、莫小还有莫大杵也赶紧跟着出去,莫小打算准备煮一锅野菜汤。一个帮忙洗菜,一个帮忙切菜、一个帮忙烧火。四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经过一顿忙活,厨房里顿时响起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不一会儿,早饭就做好了。莫小盛了几碗,小心翼翼地端到桌子上。
虽说只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野菜汤和几个粗粮饼子,但对于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已经算是一顿丰盛的早餐了。一家人默默地围坐在那张破旧不堪的桌前,目光都落在碗里。
莫小看着碗里野菜汤,稀得都能清晰照出人影,而且飘着几根黑乎乎、毫无卖相的野菜汤,心里一阵难过,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餐桌上,却没有一个人率先动筷。
莫小心里明白,爷爷和娘是心疼他们几个小辈,想把哪怕多一口的食物都留给孩子们。她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强忍着情绪说道:“大家伙儿都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只要咱们一起努力,等以后日子好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听了莫小这话,家人才缓缓拿起碗筷,动
;作迟缓地吃了起来。莫小端起碗,喝了一口野菜粥,那股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可她脸上没有丝毫抱怨,反而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家人尽快吃上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各种可口的饭菜,绝不再让他们过这种苦日子!
饭后,莫小和弟弟一起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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