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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柱听了莫大杵的话,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小弟说得太对了!我这就去打听打听,看看都有哪些人对药铺感兴趣,他们大概能出多少银子。”说罢,他便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出门去打听消息。
莫小赶忙拉住他,说道:“大哥,你先别急。他们不一定会跟你说实话,光打听这个还不够,咱们还得想想策略。拍卖时,肯定不能一开始就跟着别人瞎出价,得沉住气。”
孙怡芳担忧地说:“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到时候别人出价太高,咱们不跟着加价,药铺不就没了?”
莫小咬了咬嘴唇,眼神坚定地说:“娘,这就是咱们要商量的关键。我觉得可以先观察,一开始出价的人说不定在试探,咱们别急着回应。等出价到一定程度,有些人可能就打退堂鼓了。这时咱们再根据预算,瞅准时机出价。”
莫大柱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小妹啊,你说要是到最后剩下的那些人都对这药铺势在必得,那可咋办呢?”
莫小闻言,眉头微皱,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嗯……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咱们肯定不能盲目地加价,不然很可能会得不偿失。所以呢,咱们得坚守住自己的底线,绝对不能被对方的气势给吓倒。”
莫小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倒是可以先试着放些风声出去,就说咱们的资金非常雄厚,对这药铺是志在必得。这样一来,说不定就能把那些心存犹豫的人给吓退掉一些。”
“嗯,你们几个说得都挺有道理的。”一旁的莫南山,也加入了讨论:“不过呢,咱们也不能光靠这些手段,还是得准备一些备用的方案才行。毕竟,万一这药铺的价格实在是超出了咱们的承受范围,那可就麻烦大了……”
“咱们也得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实在不行咱就不要了。”莫小爷爷听着孩子们的讨论,微微点头道。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每个人都绞尽脑汁想办法,却一时也没得出合理的解决方案,只能第二天走一步看一步了。在莫小家小小的堂屋里,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照着他们满是决心却又略带忧虑的脸庞。大家深知,这次拍卖对他们家至关重要,关乎一家人未来的生计与希望,必须全力以赴,争取以最便宜的价格拿下‘赤仁堂’药铺。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墨蓝色的天幕上还挂着几颗残星,清冷的晨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莫小早早起了床,她深知女子去拍卖行多有不便,还容易遭人抢夺,必须简单收拾一番,乔装成男子才安全。于是,她翻出一件深色、洗得微微泛白的粗布衣裳,这衣裳款式简单,无任何装饰,男女皆可穿。之所以会有这种通用款式,还得归功于村里布料普遍稀缺,一家人通常将布料做成一个样式,先由老人穿,老人穿完男人穿,男人穿完女人穿,等女人穿时,衣服差不多已薄如纸,再裁剪缝补成适合孩子的衣服,如此能省不少布。
莫小先将长发高高束起,用一块黑色布巾紧紧包裹,模仿男子束发样式,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灵动。随后,她迅速换上那件衣裳,宽大的衣服套在她略显单薄的身躯上,倒也有了几分男子的利落。她又束上一条腰带,紧紧勒在腰间,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接着,莫小拿起桌上前阵子写古代商业计划用的炭笔,对着水盆,轻轻在下巴和两腮处涂抹,营造出淡淡的胡茬阴影,让自己看起来多了几分男子的硬朗。她刻意压低嗓音,清了清嗓子,试着喊了几声,原本清脆的声音变得低沉粗粝,仿佛瞬间换了个人。
一番精心装扮后,莫小看向镜中的自己,俨然是个妥妥的小伙模样。她活动了下手脚,模仿男子大大咧咧的走路姿态,昂首阔步在屋内走了几圈,自信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准备以这全新身份去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怀揣着全家人的期望,莫小准备前往‘官货售卖所’参加‘赤仁堂’药铺的拍卖。莫小熄灭油灯,轻手轻脚走出屋门,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家人。然而,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正屋传来一声呼唤:“小小,你等等哈,你先别走。”莫小转过头,只见爷爷披着一件旧棉袄,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从正屋朝她走来。
莫南山眉头紧皱,满脸忧虑地看着莫小,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小啊,爷爷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银两去拍卖行啊!如今这世道可不太平啊,特别是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还是个姑娘家,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情况,那可如何是好呢?爷爷真是越想越担心你啊!这样吧,还是让你大哥陪着你一起去比较妥当,有他在你身边,爷爷也能稍稍安心一些。”
话刚说完,莫南山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莫小屋子对面的厢房,用力地拍打着门板,扯开嗓子喊道:“大柱,大柱,莫大柱!你这臭小子,赶紧的,快给我起来!”
没过多久,莫大柱睡眼朦胧、迷迷糊糊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问道:“爷爷,咋啦?这大早上的,有啥急事吗?”
;“你妹妹要去参加药铺的拍卖,你居然还能睡得这么安稳!我真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啊!要是她真能把‘赤仁堂’拍下来,那可是个大事情。她一个女孩子家,带着这么重要的地契,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坏人,被人杀人越货,那可怎么办?这以后指不定会给她带来多少麻烦呢!太不安全啦!你赶紧的,给我麻溜地去洗把脸,然后陪你妹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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