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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两位惊魂未定的助理,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遇到事,慌没用。病历、药方底稿,就是我们行医的底气。租界的规矩,也是我们可以借用的势。以后遇到类似情况,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位助理连忙点头,看向蓝沉甯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蓝沉甯走到窗边,看着那纨绔爷叔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闹事风波过去两日后,医馆刚送走上午的最后一位病人,显得格外宁静。
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门口的风铃清脆一响,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容允岺缓步走了进来。
他手中并未像往常那样提着公事包,神情也不似前几次“偶遇”那般带着明确的商务色彩,反而显得有几分…随意。
“容先生。”
正在药柜前核对账目的蓝沉甯抬起头,见到是他,神色如常地打了声招呼。
容允岺走到诊桌前,并未立刻坐下,目光先是快而细致地扫过蓝沉甯,见她气色如常,眼神平静,周身并无任何不妥之处,这才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用一种尽量显得不经意的语气开口。
“前两天路过附近,似乎听到这边有些喧哗…没出什么大事吧?”
他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邻居间的寻常寒暄。
蓝沉甯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他。
她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他话语里那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关切,也明白他为何如此迂回。
他既得知了消息前来确认,又怕直接点破会让她觉得被小觑,或是误会他认为她无力应对。
她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平淡地回答道:“劳容先生挂心。不过是一位病家家属心急,对疗效有些误会,沟通后已经解决了。”
她语气从容,没有丝毫后怕或委屈,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容允岺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欣赏,又似是某种放下心来的无奈。
他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就好。蓝大夫处事稳妥,是我多虑了。”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关心,又将“多虑”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维护了她的独立和强大。
蓝沉甯微微颔,算是接受了他这份不着痕迹的问候。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却并无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默契在流动。
容允岺随即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仿佛刚才的问候真的只是顺口一提。
“对了,上次提及的陈老先生,对蓝大夫研制的安神膏很感兴趣,不知近日可有空详谈?”
“可以,容先生安排时间即可。”蓝沉甯从善如流。
这一次看似寻常的问候,如同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水面,未掀起波澜,让彼此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和那份心照不宣的…在意。
他知道了她的能力,也确认了她的安然;她接受了他的关心,并维持了自己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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