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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大顺军军旗烈烈作响。流民军们红着眼,嘶吼着,拼尽全力推着攻城车,朝着广安门城门猛冲。两侧,盾牌手们紧密相随,用盾牌组成一道防御屏障;后方,大批扛着云梯的士兵紧跟其后。他们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满心以为只要拿下京城,就能摆脱那狗朝廷的残酷盘剥。
城墙上,守军们早已张弓搭箭,严阵以待,只等一声令下。当顺军距离城下三百步时,张凤翔果断下令:“两百门弗朗吉炮,点火!”
守军们迅速点燃引线,刹那间,每一发炮弹从炮口呼啸而出,向着敌军猛撞而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两百门弗朗吉炮第一轮仅仅成功发射了五十门,其余的不是哑火,便是炸膛。
城下,骑在马上督阵的刘宗敏看得清清楚楚,明军的弗朗吉炮一半炸膛,一半哑火,真正能发挥作用的不过五十门。而五十门弗朗吉炮对于万人规模的进攻部队而言,杀伤力实在微乎其微。
杜勋被绑在铁柱子上,望见大顺的军队杀来,心中暗自祈祷:“你们这些狗崽子可千万不要伤到了咱家,咱家可是心向大顺的。”再看到城上的火炮炸膛,他忍不住在心里哈哈大笑,暗道:“这大明果然是气数已尽,朱由检,你竟敢用刀劈我,等城破之后,我非把你吊起来,用鞭子狠狠抽打。”
张凤翔见火炮炸膛,心中怒火中烧。他深知铸炮的钱财被贪污,可当下已无暇顾及这些。他强压怒火,急忙命令那五十门能正常发射的弗朗吉炮,对准城门方向炮击。
士兵们迅速将弗朗吉炮架起,调整角度,对准城门方向开炮。与此同时,盾牌兵高高举起盾牌,为炮兵提供掩护。城下的顺军也不甘示弱,不停地向城头释放弓箭,试图压制明军。
一轮炮弹倾泻而下,落在城门方向。城下的顺军,有的被炮弹直接炸死,有的被炮弹爆炸的威力溅伤。然而,倒下一批,后面的人又立刻冲了上来,继续推着攻城车,死命撞击城门。数十人齐心协力,推着攻城车狠狠撞向城门,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他们后退数步,齐声呐喊,再次发力将攻城车推向城门,撞击声沉闷有力,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城后的士兵们肩并肩,用身体死死顶住城门,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有的人甚至因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却没有一人退缩。
顺军的云梯部队也已迅速搭好云梯,开始攀爬。张凤翔见状,赶忙下令用油桶装满易燃物,再射出火箭点燃。同时,又派人将“万人敌”投向城下的顺军。
“万人敌”威力巨大,一次投下五个,城门下的顺军被炸得尸横遍野。那些还没死的,倒在血泊中痛苦地哀嚎,然而却无人理会他们。这场面,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战争的惨烈。
刘宗敏大手一挥,本阵中又冲出一万流民军。他们继续推着攻城车、扛着云梯、手持盾牌,向着广安门冲去。
张凤翔见状,吩咐属下在城内架起大锅,熬制金汁。很快,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金汁被抬上城墙。士兵们将金汁对着攀爬云梯的顺军浇了下去。顺军士兵被金汁烫伤,惨叫着摔下云梯。金汁不仅烫红了他们的身体,还撕裂了伤口,在得不到医治的情况下,伤口很快就会感染。紧接着,士兵们又对着敌方的攻城车浇金汁。
顺军士兵举着盾牌抵挡,可金汁温度极高,盾牌的温度急剧升高,烫得他们赶忙扔掉烫手的盾牌。城头上,火箭如雨般射出,金汁如洪流般浇下,顺军的这次攻城行动初步受挫。
但后方的刘宗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在他眼中,这些流民不过是攻城的筹码,死再多也无关痛痒。他再次命令号角兵吹响号角。
号角兵举起号角,呜呜呜的声音响彻战场。前方列阵的流民军,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这次冲出了三万人,黑压压的一片,向着广安门汹涌冲来。在刘宗敏看来,要先把城墙上的明军消耗到精疲力尽,等流民能爬上城墙,再派出老营冲上去,此门必破。
前方的头目们大声呼喊着:“陛下说了,第一个攻破广安门的,赏银万两!杀一个明军,赏银二两!杀当官的,赏银百两!第一个爬上城头的,赏银十万两!”
这些高昂的赏赐,如同兴奋剂一般,激励着攻城的流民军。他们鼓足了劲儿,拼命地冲向广安门,每个人都幻想着能拿到最高的赏赐。此刻,城墙上的守军在他们眼里,已然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杀一个就能得到二两。
张凤翔见敌军后队又冲上来一大片流民军,赶忙指挥守城士兵释放火箭。顺军虽也有火箭,可京师城墙高大,他们需离得近且臂力好才能射上去。要知道,流民军平日里一顿饭不过一个馍,有时甚至只有一个窝窝头勉强充饥。
而老营还在后方列阵,此时并未行动。顺军的流民部队架起云梯后,便拼了命地往上爬。有几次,他们都快要爬上城墙了。城上的守军用长枪狠狠将他们刺了下去。
有几名三大营的官军,第一次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哇的一声,扔掉武器就要往后跑。站在后方的锦衣卫毫不留情,手起刀
;落,一刀便将逃跑者斩杀。杀完人后,锦衣卫迅速归位,大声呵斥道:“陛下有旨,后退者死!”
其余那些心生胆怯、想要效仿逃跑的守军,见状纷纷咬紧牙关,挥舞手中长枪,朝着攀爬云梯的流民军狠狠刺去。
被绑在柱子上的杜勋看到锦衣卫如此心狠手辣,不禁心中发寒,暗道:“这崇祯怕是要和顺军来个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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