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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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娘子（第2页）

姜渡月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我是怕我们来这里的时机不好。”

“我瞧着这汾南郡的百姓的模样，虽满脸愁容，却也都没什么大动静，也暂且没见着有修缮房屋的，想来已经过去许久了，不如我们到了医馆之后再问问？”

姜渡月颔首。

医馆离如意客栈只有两条街，路上宽敞，虽因两人相貌出众引得众人频频回头，但多又碍于姜渡月的傲然无人敢叨扰，两人一路畅通无阻。

姜渡月本就通医术，开门见山抓了几副药，大夫稀奇道：“小公子，你年纪尚浅，没想到却有如此刁钻的取药之法。”

平野本就对姜渡月的来历十足好奇，可平时也开不了口问，老大夫既说了，他也好奇姜渡月会如何应答。

只听得姜渡月风轻云淡道：“家师善药，如此而已。”

说这话时却是瞧的平野，嘴角微翘，似是看明白了平野为何不出言相阻。

平野失笑道：“是了，我这堂弟本就聪颖，从小跟着他师父行医，的确比旁人更有眼界些。”

老大夫赞道：“如此天赋，日后能成在世华佗也未可知啊。”

“呵……”姜渡月轻蔑笑道，“我可没那等普渡天下的慈悲心。”

慈悲心……

抬头瞧着平野。

是了，论起慈悲心，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同眼前这人相比呢？就连那镀金的佛身，传颂的箴言，真真落在凡人身上，兴许连平野的十一也难比。

只是……光有菩萨心肠，没有雷霆手段，却也难以为继。

姜渡月思及此处，便更是失神：我是有毒辣的手段的，当日已经吓得这人夜不能寐，之后若是再用……罢了，不叫他知晓便可。

平野却道：“你若是没有，还有几人有？人生在世，不求心中万般澄净，但求行过无悔而已。”

“我若是有悔呢？”姜渡月道，目光闪烁。

平野顿了一霎，脑海中闪过无数往事，脱口而出：“我替你赎。”

姜渡月亦是愣道，久久后转身道：“……算了，说这些做什么。玩笑而已，不必挂心。”

平野同大夫询问了汾南郡的境况，得知此地去年夏天确实遭受水患，只是不太严重，也幸亏没遇见什么瘟疫，不然如今的日子只怕是更难过。

出医馆之后，平野未回客栈，反而带着姜渡月去了最近的一家布庄。

姜渡月疑道：“来这里做什么？”

平野先一步入了店内，道：“买料子。”

“为谁？”

平野盯看他片刻，摇摇头，神秘道：“暂且保密。”

小厮见二人玉树临风，神采奕奕，满脸喜色：“二位公子真是风度翩翩，一看就有眼光！咱们这锦绣坊里，都是时兴的料子，想要什么花样都有，瞧瞧这云纹，这牡丹，都是绣娘们日夜不停赶工才有的精致！”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只见两人身量相仿，皆是束发高冠，只是身着浅灰色料子的青年人面带笑意，更易亲近，另一位虽艳若桃李，却又冷如冰霜，叫人不敢对视。便又对平野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为自己，还是为家里的娘子选料子？”

“娘子？”平野一怔，正欲否认，偷看了姜渡月一眼，那美貌的确胜过千万人，心头起了捉弄之意，“……确实如此。你们这布庄内，可有霜色的料子……”

若直说是为姜渡月买料子，难保不让对方觉着羞臊，毕竟姜渡月的性子就是如此，年纪尚浅，却有主意得很，从来都是自己做主，没得让旁人做主的道理。可平野实在不忍见姜渡月如今陪他受苦的模样，至少，这衣服……也该买新的了。

如此打趣，一来解了店小二的追问，二来，也算是给姜渡月惊喜，三来么……三来……

“公子你算是来对地方了，这霜色实在难染，深一分则蓝，浅一分白……料子么，自然得是绸缎这样的品级才算是好看，我们这恰好有两匹……”

平野侧头道：“幼鸣，你同我过去瞧瞧。”

却见姜渡月脸色沉了下来。

“幼鸣？”

少年瞪了平野一眼，冷笑一声，转身便走。

姜渡月也自知反应太过，行为举止却难以克制，这店小二忒没眼力见，他和平野来布庄选料子，缘何要问旁人？这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竟然问起平野的娘子，什么娘子？

平野下了山就掉进那贼窝里，被他救下，哪里来的姑娘？他为何不知？难不成这一路颠簸，平野还有那等心力金屋藏娇不成？

——对了，这寻常门派可不是那六根清净的寺庙，师门中有个什么亲近的小师妹，山下有个定了情分的姑娘，那也并非不可能。

愈想愈气，于是便愈走愈快。

平野哭笑不得，连追上去：“幼鸣，幼鸣，且等等我！”

姜渡月充耳不闻，眼见着就要进客栈大门，又猛地停住，幸好平野轻功过人，见此情景顿时收了步伐，险些与之相撞。

“你追我作甚？”姜渡月没个好气。

“我不追你，难道还追旁人。”平野顺了口气，疑道，“幼鸣，你跑什么？”心想，难道是那布庄里头有什么机关陷阱？可若是那样，姜渡月也该同他说明，断不会如此气恼，活像被谁踩住了猫尾巴。

“我……”姜渡月咬唇，别开脸，“你给你的娘子选料子，我陪你去，像什么话？”谈及此事，便觉心烦意乱，咬牙切齿道，“况且，我也不会选那什么破料子，你若是找我参谋，那真真是找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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