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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咱们要是咽了,以后鱼梁镇谁还把咱们这几家当回事?”
刘财主捻着胡须,脸色铁青——三角眼带回的消息,比他预想的更糟。
五百两银子没要到,反倒被流民羞辱了一番,这让他在乡绅里抬不起头。
“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王乡绅猛地一拍大腿,肥硕的肚子颤了颤,
“咱们几家凑凑,护院加起来有两百号人,再让各村的佃户都跟着去——人多势众,我就不信吓不住他们!”
张秀才轻拍折扇,迟疑道:“佃户怕是不愿意去吧?他们跟流民无冤无仇……”
“不愿意?”三角眼冷笑一声,“谁不去,咱们今年就把租子就涨三成!我看他们敢不听话!”
刘财主眼睛一亮:“这主意好。佃户们不敢违抗,咱们带着人浩浩荡荡过去,不打,就站在谷口给他们施压。
焦老大要是识趣,就乖乖交银子;要是不识趣,咱们就把这事闹大,逼官府出兵!”
几人一拍即合,当即分头行动。
三角眼去召集护院,王乡绅去各村威逼佃户,刘财主则偷偷派人去县衙递话,只说“流民占了乡绅土地,恐生民变”,暗示官府该出面管管。
第二天一早,鱼梁镇外的官道上就热闹起来。
两百多护院扛着刀棍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上千个佃户,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被驱赶着往前走,脸上满是不情愿。
佃户里有人小声议论:“听说青狼谷的流民都在开荒种地,也没抢咱们啥,这是干啥呀?”
“别多嘴!”旁边的护院一鞭子抽在地上,“刘老爷说了,去了就给口吃的,不去就涨你们租子!”
队伍浩浩荡荡往青狼谷去,离谷口还有半里地,就被人发现了。
青狼谷的了望哨敲响了铜锣,“当当当”的声响在山谷里回荡,正在种地的流民们纷纷放下锄头,拿起了藏在田埂边的刀棍。
焦老大站在谷口的土坡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锁。
米秀才站在他身边,沉声道:“护院不多,可佃户太多,硬拼怕是要伤及无辜。”
“我知道。”焦老大攥紧了手里的铁叉,“他们是想用人多势众压垮咱们。”
他扬声对身后的弟兄们喊,“大伙都听着!护院敢动手,就往死里打!佃户是被逼来的,谁也不准伤他们!”
很快,鱼梁镇的队伍到了谷口。刘财主骑着马站在最前面,三角眼耀武扬威地喊道:
“焦老大!识相的就出来受降!不然踏平你这青狼谷!”
焦老大从土坡上走下来,身后跟着几十个精壮的弟兄,个个眼神凌厉。
他看着那些被推搡着的佃户,朗声道:“乡亲们!咱们都是种地的乡下百姓,谁不想安安分分过日子?
他们用租子逼你们来,我知道你们不情愿!现在回去,没人会拦着——青狼谷的地,是我们流民自己开的,不抢不占谁的,犯不着跟你们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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