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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老三冷笑一声,手里的刀转了个花:“单挑?你也配?”
话音刚落,他猛地矮身,一刀扫向王虎的脚踝。
王虎躲闪不及,“噗通”跪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田江扑上来按住后颈,脸狠狠砸进泥里。
最后三个悍匪见头领被擒,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其中一个想往柴草堆里滚,被义军拽着头发拖出来,另两个干脆抱头蹲在地上,嘴里直喊“饶命”。
只有卡在狗洞里的那个瘦汉子还在挣扎,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被田老五抓住两条腿往外一拔,像拖死狗似的拖到院子中央。
他趴在地上,看着满地的漕帮弟兄,脸埋在泥里不敢抬头。
王虎被按在地上,听着周围义军的哄笑,还有自己人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忽然觉得后颈的力道松了些。
——他抬头望去,只见黄茂林站在廊下,手里拿着本账册,正低头跟清玄道人说着什么,目光扫过他时,平静得像看块路边的石头。
那一刻,王虎终于明白,他们不是栽在刀枪上,是栽在了这步步算计里。这淮阴府的天,怕是真要变了。
内牢里,李三郎听见外面的厮杀声,扒着牢门往外看,急得直跺脚。
忽然,头顶落下张网,正罩在他身上——田老五带着人从房梁上跳下来,手里的木棍劈头盖脸砸下来,打得他蜷缩在地上哼哼。
外院的打斗没撑过一炷香。
王虎被田老三一刀挑断了脚筋,趴在地上哀嚎,剩下的人见头领被擒,哪还有心思恋战?
有的往柴草堆里钻,被火燎了头发;有的想翻墙,被早候着的义军拽着脚脖子拖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最后能跑出牢门的,不过三五人,还都是带伤的,连滚爬爬地往码头方向逃,背后传来义军的哄笑声:
“告诉你们总舵主,下次来劫狱,多带点棺材!”
天快亮时,祠堂里已堆了十几副缴获的刀械。
田老三提着王虎的耳朵进来,把人往地上一掼:“道长,这狗东西招了,说总舵主怕三郎把他贪粮的事抖出来,才逼着他们来劫狱的!”
黄茂林正在清点账册,闻言抬头笑了笑:“这下好了,不用咱们审,漕帮自己就把底细露了。”
清玄道人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王虎,又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缓缓道:
“传下去,把这两个活口拉到码头示众,让老百姓解解恨。
——这些年他们在几条河里,杀人越货无数,今日就是他们偿还的时候。”
码头边的晨风里,很快就飘起了义军的欢呼声。
那些被漕帮欺压过的纤夫、脚夫围在示众的木笼外,指着里面的王虎骂骂咧咧,有人甚至往笼里扔烂菜叶。
阳光爬上桅杆时,田老汉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摸了摸胡子:“黄小子说的没错,只要民心向着咱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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