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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下着,看样子都能没过脚踝了。
项祝正穿着外袍,忽然一阵冷风吹来,他转头看到纪舒愿探头去瞧的背影后,动作一顿,拧眉跨步走过去,抬手把门压回去。
“穿好衣服再出门。”
纪舒愿被项祝拉着坐回床榻,他钻回被褥里看着项祝:“夫君,这外面雪势不小呢,还是别往山上去了吧。”
项祝刚刚拉纪舒愿的时候瞧过一眼,雪势确实不小,且没有停下的势头,他边系腰带边思索着,半晌后开口:“那就先不去了,若是待会儿雪势减小再去也不迟。”
此时天色还未全亮,纪舒愿侧躺在床榻上,听到项祝说不上山后,便攥着被褥一角掀开,朝项祝勾勾手指:“夫君,既然不去山上了,不如我们再来睡会儿吧。”
项祝闻言望过来,既然他如此倾情相邀,那他便不去忸怩,他解开腰带,脱掉衣衫再次回到床榻之上。
直到房门被敲响,纪舒愿才再次睁眼,天色已亮,项巧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哥大嫂,你们今个儿怎么还不起来?”
项祝翻身下床,将今日不去打猎之事告知她,待她失落地回到堂屋后,项祝也回到屋里再次穿好衣裳。
纪舒愿翻身下床,穿好衣裳、套上棉鞋,拉开门就往外跑。
鞋底踩上雪压出咯吱声,纪舒愿先把窗棂上的鱼拿到灶房挂着,把红薯削皮切成块丢进锅里,窝窝头也放在上层蒸篦上,灶膛里填些木柴让它烧着,随后回到院子,撸起袖子去抓地上的雪。
“大嫂你在做什么呢?”项巧儿刚从堂屋走出来,就看到纪舒愿正蹲在地上,不知在捣鼓什么。
“堆雪人。”纪舒愿把雪握成圆球,放在地上滚动着,直到滚成一个大雪球,他才把它搬回来,当作雪人的身子。
项巧儿见状凑过去,也用手捧一把雪拍在上方,压实后将它当成雪人脖子,纪舒愿哈一口气在手上,揉搓两下手还打算去滚个雪人脑袋,还没等他再伸手,就被项祝握住手腕。
他递过来一双手衣:“昨日娘刚缝好的,戴着去玩,不然手可是要生冻疮的。”
项巧儿闻言也匆匆回屋,把项长栋的手衣拿出来戴上。
纪舒愿接过项祝的手衣,可这是丁红梅按着他手掌的尺寸做的,他戴着确实有些过大,稍微一动便要掉下来。
“把手腕处的布料折一下,能稍微缩小些。”项祝说着上手,帮纪舒愿把手衣口收紧。
等他整理好后,纪舒愿继续堆着雪人,不忘告知项祝让他看顾着灶房的火。
不多时丁红梅和项长栋也从堂屋出来,看一眼正在院里堆雪的纪舒愿和项巧儿,丁红梅掀开锅盖,看一眼里面的窝窝头,把灶台下的土豆拿出来,削皮切块先放至一旁。
纪舒愿听到灶房的动静,转头看到丁红梅正盯着那半条鱼,他匆匆放下手中的雪球,走到灶房朝丁红梅开口:“娘,我来煮饭吧,先把鱼炸了。”
“老是放着也不是个事儿,炸成鱼块确实还能更好存放些。”丁红梅点头挪至一旁,将灶台前的位置让给纪舒愿。
纪舒愿把手衣取下递给项祝,拿过挂在墙上的鱼,放到案板上切成块,又将它们放在碗中面糊里裹上一层,放进油里去炸。
项巧儿还在外面堆雪,一转头纪舒愿却不见了身影,她目光看向灶房,看着纪舒愿的背影叫他:“大嫂,你怎的去煮饭了?这雪人还没堆完呢。”
纪舒愿这会儿没时间,他正捏着鱼块,丢进烧热的油里,抬头看她:“你自个儿先玩吧,要是不煮饭你待会儿还怎么吃?”
确实吃饭更重要,项巧儿不再叫他,独自蹲在地上堆雪人,纪舒愿则继续炸着鱼块。
“辰时喝鱼汤是不是不太好啊。”纪舒愿边炸鱼块边询问项祝,毕竟都刚睡醒,胃口必然不太好。
“不会,刚好喝鱼汤还能暖暖身子。”项祝摇摇头,把灶膛里的木柴掏出来两根,让火变得小些,防止火太大把鱼炸糊。
纪舒愿听到项祝的话,松了口气:“那就好。”
鱼块不大,没费太久时辰便将鱼块炸好,丁红梅提前切好的土豆块跟炸鱼块一起放进锅里,纪舒愿盖上锅盖,把手凑到火前烤着。
项祝看着他泛红的手背,伸手去握了握:“先把手上的水擦干,不然更冷。”
纪舒愿“哦”一声,眸光落在项祝脖颈处,在他还打算说话的时候凑过去,冰冷的手掌贴在脖颈,项祝下意识缩脖子,被冰得轻嘶一声,无奈地看纪舒愿一眼。
锅里的鱼汤煮好时,雪势也逐渐减小,纪舒愿跟项祝把鱼汤盛好,几人依次走进灶房端出去。
院里的桌椅上都是雪,于是纪舒愿和项祝坐在灶房,其余三人则坐在堂屋门口。
纪舒愿边喝汤边向项祝问道:“看这架势待会儿吃过饭应该就不下了,要去山上瞧瞧吗?”
“自是要去的,我自己去就好,你待会儿跟着爹娘一块儿去地里,把盖白菜布上的雪整理下。”
前几日下霜的时候,项长栋和丁红梅给白菜盖了层布,生怕它们被冻坏。
“那夫君可得注意些,山上的路肯定不好走的。”虽知晓项祝对路很是熟悉,可纪舒愿还是忍不住叮嘱一番。
项祝冲他点点头,刚要夹起最后一块鱼块,下一秒碗里就多了两块,纪舒愿朝他笑了笑:“夫君我吃不下了,挑鱼刺好麻烦,我还是更喜爱喝汤。”
纪舒愿把碗往旁边挪,防止被项祝再还回来。
既然他不愿意吃,项祝也没打算逼迫他。
看着项祝把他夹过去的鱼块吃掉,等他吃完后,纪舒愿把他的碗端走,又帮他灌上一壶热水递过去。
“路上要是冷的话,就喝些热水暖暖身子。”
项祝接过水壶挂在腰间,又回了趟屋里,戴上一顶帽子盖住耳朵,手上拿着一根木棍用来探路。
纪舒愿还是有些担忧:“要不夫君你就别去了吧。”
“无妨,旁人家里也会有猎户去的。”项祝安抚一声,握着他的手走出院子,刚打开门就瞧见前方走过的一名猎户,他背着弓箭,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一眼项祝后朝他摆了摆手,“项祝,上山去吗?”
“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叮嘱,待会儿再走。”项祝朝那人点头,他应声后转身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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