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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愿干咳一声,握紧她的手指,让她站在原地。
那名男子显然也想着项巧儿,他脚步匆匆地往这边儿走,站定在两人面前后朝纪舒愿作了个揖。
“这是我大嫂,你那日见过的。”项巧儿向他介绍着纪舒愿,又向纪舒愿介绍着他,“他叫周敬,是个书生。”
原来是书生,纪舒愿对书生刻板印象太重,古代书生家中定不会太富裕,还真不如猎户,且读书可是最费银两之事,再加上方才巧儿不让询问他家中之事,肯定与他爹娘有关。
“周书生,您今年是否要考科举?”纪舒愿把项巧儿往后拉了拉,让两人稍微离了点距离。
项巧儿还不知纪舒愿问这个做甚,她刚想替周敬回复,便听着纪舒愿凶得很:“让他自个儿说。”
周敬立即出声,向纪舒愿说着:“自是要参加春试的。”
“既然是要参加春试,书生这会子应当是去读书,而不是在这儿想情爱之事。”纪舒愿这话一出,不仅周敬呆愣,项巧儿也有些不安,没想到纪舒愿竟会如此询问,早知晓的话,方才就要多加几条要求了。
“大嫂,你说什么呢!”项巧儿娇嗔一声,又向周敬说道,“周郎,你别误会,我并未对你有其他情意,大嫂他……”
“大嫂教训的是。”周敬突然出声,项巧儿还有些呆滞,他这回站直身子,朝纪舒愿点头,又看一眼项巧儿,“巧儿,若是我学成归来,定会回来娶你为妻。”
虽说项巧儿确实对他有些情意,可现如今还不到要结亲的时候,她看向纪舒愿又转头对周敬说着:“我可从未想过跟你结亲。”
“这……”周敬本以为项巧儿是对他有意的,听到这话他有些不知所措,还是纪舒愿看出他的心绪来,他看向项巧儿,“你当真不想与他结亲?”
“大嫂为何这样说,我们相识不过半月,我还未曾跟他多相处些。”项巧儿听着他的话,又有些羞赧,不过还是坚持着这句话。
纪舒愿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那你想不想与他继续相处?又或是等他几月?”
“几月而已,能等。”项巧儿说。
纪舒愿觉着自个儿像是媒人,他站定在周敬面前,向他转述着项巧儿的意思:“即便你学有所成,她也可能不会与你结亲,不过到时我们不会管束她,你们二人便能每日见面。若是到时她对你有了情感,我自会替你俩跟娘去说。”
周敬听完他的话,抬头望去,恰好与项巧儿对视,她瞧他一眼,又匆匆垂下头,声若细蚊:“你若是中举归来,我们便多见见面,结亲之事倒不急。”
“我知晓了。”周敬喜出望外,朝着两人深深鞠一躬,抬眸望着项巧儿的眼睛,许久后才转身离去。
半晌后,纪舒愿转过头来,项巧儿还在瞧着他离去的那条巷子。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再看下去你都要成望夫石了。”
项巧儿别开脸,低声说着:“哪有。”
或是想起纪舒愿方才的话,项巧儿对此很是疑惑:“大嫂方才为何那样与他说?我还不想结亲。”
方才项巧儿的模样便能说明她对周敬属实有些情意,不过自个儿不想承认罢了,纪舒愿轻笑一声,将方才想的话告知于她前率先问一句:“你提前告知我别询问他家中的事,莫不是他家中只有他一人,或者他是哪家流落在外的公子?”
“他那日告诉我,家中只有他一人,爹娘都在多年前的战乱中死去,唯一望着他的祖母也在前不久逝去,所以他才只能去考取功名,他给我写过诗的,很有文赋。”
纪舒愿可不想听两人的情诗,他摆摆手示意项巧儿停下话,向她说出自个儿的意思:“他家中只有一人,且银两都供他读书了,家中肯定贫穷的很,我也不是看不起他,可若是你与他结亲,难不成还想让你大哥来掏银子给他使吗?我们家也是要吃饭的。”
“而且他这会儿正是关键时辰,春试不过两月便开始,他此时还是回屋读书更为重要,若是他真中举,得了一官二职,我们才好放心让你嫁过去。”
听到他的解释,项巧儿顿时觉出纪舒愿对他的好来,门当户对还是有些重要的,不然她说不定会变成大姐的模样,前阵子才跟纪舒愿说过她不想如此,这会儿却被用在自个儿身上了。
“谢谢大嫂。”项巧儿松开他的手,甩甩手掌把紧张而出的汗甩掉,又搂住纪舒愿的胳膊。
项祝拎着东西站在医馆前,瞧着两人亲昵的模样,觉得他们的关系似乎更好了些:“买来的糖呢?”
幸亏回来时纪舒愿记着,买了几块糖,他抬手,让项祝瞧了瞧梅子糖的模样,随后又收回:“这可比往常的味道好太多。”
项祝伸出竹筐,让两人把东西放进去。
纪舒愿边放梅子糖边说着:“许是要过年了,这梅子糖莫非是新制的,味道才会更好些?”
第63章石缸
“我觉着也是。”项巧儿附和着纪舒愿的话,与他对视一眼又匆匆收回。
瞧着两人的模样,项祝总觉着他俩有事瞒着自己,他把手中买的年货递给项巧儿,让她松开纪舒愿的手。
这会儿街上人已经少很多,即便不去牵着项巧儿的手也无妨。
纪舒愿也朝他伸手,想着去拿些东西,项祝察觉到他的意思,将手中刚宰杀过的鸡递给他,随后凑到他身侧询问着:“方才跟巧儿去哪儿了?”
纪舒愿闻言瞧他一眼,伸手捂住嘴,向他摇摇头:“我答应过巧儿,不告诉你的。”
一听不告诉他这句话,项祝便知晓,大概跟男子有关:“难不成是那日的男子?她竟还跟她联系着?”
他往常未见过男子来石头村,也不知晓两人在哪儿见着的。
“方才去哪儿与那男子相见的?”项祝直接询问,纪舒愿听到后瞪大眼睛,继续摇头。
“你若是不说的话,我可就去问巧儿了,我得告诉她,是你告知于我的,瞧她往后还会不会信你。”这回真是他俩一块儿合起伙来瞒着他,项祝可被气坏了。
眼瞧他还真打算去叫巧儿,这下纪舒愿不再逗他,他放下手,将方才发生的事儿告知项祝。
“我已经同两人说过了,待他中举后再见面,这阵子定是见不着了,周敬瞧着也不是如此不守信之人。”
听到纪舒愿的话,项祝稍稍放心些,可还是觉着有些不靠谱:“若是他并未中举呢?”
“文人自是有骨气的,若是他并未中举,恐怕就不会来了,到时候就得瞧巧儿如何想了,若是她对此人真的在意,好好劝说一番就是。”
纪舒愿摇摇头,即便难受一会儿,也总好过难过一辈子,到时候他就只能多费些口舌了。
项祝听闻也叹出一口气:“若是这样最好,那便等他几月就是,巧儿年纪还小,倘若有人求亲的话,我便让爹娘给她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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