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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方才还多说一句,纪舒愿轻哼一声,手肘撑起身子坐起身子,翻身侧靠在项祝身上:“夫君身上的印儿好似已经消了,是不是……”
项祝掀开眼皮瞧他一眼:“哦?是不是什么?”
他唇角带着笑,分明知晓纪舒愿的意思,可他还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纪舒愿抿着唇不吭声,直接伸手往下摸,项祝“诶”一声,但并未按住他的手,纪舒愿就知道他喜欢这种,他哼笑一下,躬身趴下去……
翌日一早,纪舒愿还躺在床榻上,望着正穿衣裳的项祝后背,又将痕迹补上了,他很是满意。
他情绪愉快地下床,走到项祝身后盯着他上半身的痕迹,伸手摸两下。
项祝还在穿裤子,脊背突然被摸,虽知晓屋里只有他跟纪舒愿在,还是被吓了一跳,身子忍不住一抖。
他转过身,攥住纪舒愿的手:“别乱摸,还想不想去狩猎了?”
屋里弥漫着危险的味道,纪舒愿后撤一步,走到衣架旁抓起衣裳,三两下穿好、开门走出屋子。
今儿项巧儿也想去狩猎,纪舒愿洗漱时,堂屋的门也缓慢打开,项巧儿从中走出来,走到他身侧打了个哈欠:“这天儿暖和了,大嫂还醒得挺早。”
“那是,我可是勤快着呢。”纪舒愿嘟嘟囔囔说道,漱了口之后瞧见项祝从灶房出来,他没打算让纪舒愿进去,“待我洗漱过后再去弄。”
“唔唔唔……”项巧儿的话听不清,纪舒愿“嗯?”一声,往她身上看,项巧儿漱了口,又重复了一遍,“我去弄也行。”
项祝也附和着,纪舒愿当着两人面点头,转身趁他俩没注意便进了灶房,不能闻油烟什么的,还真是太夸张了,他没这么矫情。
他把灶膛里的柴往里填了填,也确实没事儿做,纪舒愿又绕到院里,撸起袖子弯腰,把簸箕上晒着的萝卜缨翻了个面儿。
萝卜缨晒干后利于存放,且能用来包包子之类的,作为馅料或者腌菜都好吃,梅菜扣肉也不错,不过这得有重要节日时才能做。
果然人还是难知足,刚吃过麻辣兔肉,这会儿又想吃五花肉了,纪舒愿摇摇头,怎的总是爱吃这些贵的东西,可好吃又是真好吃。
等他翻过萝卜缨后,项祝跟项巧儿也已经备好吃食和水,纪舒愿从项祝手中接过布袋,让他背着弓箭。
“弹弓弹弓弹弓……”项巧儿朝纪舒愿摆摆手,很是着急。
“给你带着呢。”纪舒愿把弹弓从怀里掏出来,项巧儿接过后拉了两下皮绳,闭着一只眼睛对准墙壁。
“诶,爹娘还没睡醒呢,别把他俩吵醒了,出门后再练手。”项祝挡住项巧儿的动作,纪舒愿也低声向她鼓劲儿,“这回肯定能打中的。”
“嗯,我也觉着。”项巧儿点头,毫不客气地接了纪舒愿的话,惹得他有点想笑。
项巧儿也算是听话,刚走出家门,她便从地上捡起来一颗石头,放在皮套上、捏着往后拉,仰头对着路边旁人家的墙壁。
在她即将松手的时候,纪舒愿拉了她一把:“诶,这有些不礼貌了,人家肯定也没睡醒呢,你就不能等到山上再打嘛。”
“我这不是怕再跟上回一样嘛。”上次还有一只鸟做借口,这次若是真打不到,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纪舒愿摆了摆手:“说不定再捡到一只啾咪呢。”
“啾咪”就是上回那只鸟,原本说给它取个名字,项巧儿想半天都想不出来,于是纪舒愿便帮他想了一个。
“你不觉着它的叫声很像“啾”吗?”纪舒愿摸着鸟的头,看着鸟腿上的绷带。
项巧儿仔细想想,确实有点像:“那“咪”是什么意思?”
“就好听呀。”纪舒愿朝项巧儿笑着,“你不觉着吗?”
项巧儿不太觉着,但既然纪舒愿如此说,她便点头应了,可当叫过几回之后,还真觉着有点好听。
“怎么可能。”项巧儿收回弹弓甩着,没跟纪舒愿说,上回是鸟自个儿掉到她怀里的。
“万一呢。”纪舒愿说,“万一这回又有鸟腿伤了,掉进你怀里呢。”
项巧儿猛地转头,纪舒愿竟然能猜到?
“大嫂怎么知晓的?”
瞧着她惊诧的模样,纪舒愿扬唇笑了下:“其实是我算出来的,我其实是个半仙儿。”
项巧儿嘴都没合上:“大嫂竟然还会这个?”
她真信了,纪舒愿握着项祝的胳膊碰了碰,项祝也冲他笑了笑,向项巧儿说着:“唬你的,鸟腿都伤了,且瞧着肯定不是被弹弓所伤,肯定是直接掉下来的,若是你打伤的,早就已经吃到肚子里了。”
项祝说的挺对,若是她打到的鸟,肯定兴奋地往纪舒愿手里递,让他帮着去煮汤,肯定很鲜美……
好像想偏了,项巧儿哼一声,率先往前方走着,转身前还没忘把纪舒愿手里的布袋拎走。
总归不会迷路,两人也不拦着项巧儿,跟在她身后往山上走,手上太空,纪舒愿看了一圈,最终还是搭在项祝手掌上。
两人抵达山上时,项巧儿正瞄着头顶的树枝,纪舒愿朝项祝伸出食指,示意他噤声,两人轻手轻脚从她身旁路过,走到陷阱的位置去掏猎物。
等两人将猎物全部装进布袋时,项巧儿那边儿也已经打完,她拎着一只鸟,蹦蹦跳跳地走到他们面前:“大哥大嫂,我打到了!”
算起来这是她第一回打到猎物,别说她兴奋了,纪舒愿跟项祝都替她高兴,他从项巧儿手中接过鸟装进布袋,朝她扬了扬下巴:“午时回家给你煮汤喝。”
“好!”项巧儿接过布袋扛在肩上,脚步轻快的很,项祝本来说让他俩一块儿待在这儿等,纪舒愿却不想在这待着,他握住项祝的手,拉着他往前走,“我也想去,好久都没碰弓箭了,待会儿一定能碰着白狐。”
“白狐得天冷了才容易瞧见,这会儿它估计在洞里窝着呢。”项祝带着他往左边转,纪舒愿瞧见后有点疑惑,“诶,这边儿好像没来过。”
项祝看他一眼:“我上回来过,打了只野鹿。”
纪舒愿听到这话,立即从他肩上拿过弓箭,步子也有点急,很想瞬间跑到项祝说的那地儿,瞧瞧能不能碰着野鹿。
“诶,慢些走。”项祝拉着他的胳膊,想把弓箭拿回来,纪舒愿轻嗐一声,依旧催促着,“猎物还会等着你来打它吗?我们得去抓它才是。”
“该碰不着还是碰不着,别这么急。”说是这样说,项祝的步子还是稍微快了些,比纪舒愿稳重点,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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