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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做什么?”项祝伸手揉两下他的头发,将他头发揉乱后还偷笑两声,纪舒愿始终如此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傻了?”项祝弯腰,凑到他唇边亲一口,纪舒愿后仰身子,稍微退点距离,“没傻,我在想事儿。”
“想什么?”项祝手指捏捏他的脸,“说出来我们一块儿想。”
纪舒愿思索半晌,眸光从他的脸下移,落在他腰腹位置:“我在想呢,每日稍微当心些不就能做了吗?怎的还要去外院呢。”
“想这个做什么?”项祝手指捏着他的脸,“许是觉着当心麻烦,毕竟去外院的话便不用顾忌太多,又或许是尝个新鲜罢了。”
纪舒愿觉着他后半句话说得挺对,确实是尝个新鲜,只是闲着无事,他才多想了点儿,之后又告知项祝方才项妙儿向他说的话。
“妙儿好似真的放下了,我本以为她会心疼沈一平,但她什么都没说,反而还帮我端了面条。”
“她也不是拎不清的人,都如此了,她若是还心疼那人,还不如不和离。”想来项祝对妙儿肯定是更了解的,纪舒愿也默默点头。
歇到草木灰泡好的时辰,一家人便开始去舀水,纪舒愿被叮嘱坐在一旁,等项祝舀好两桶后,率先挑着往地里走,纪舒愿和项巧儿都跟在他身后。
抵达地里后,让他俩各自洒着一桶水,项祝便再次回到家中挑水,家里人都去地里,洒水的动作也快的很,日头还未落下,他们便将水泼完。
一行人拎着空桶归家,途中不免碰着几名农户,眼瞧他们手中拎着桶,便纷纷询问他们在做什么,毕竟都知晓他家中会做除虫水,可这会儿好似没有虫子也除,而且闻着味道也不对,除虫水味儿可比这重多了。
草木灰水种菜的农户们都已知晓,也算不上秘法,他们向丁红梅询问时,她特意转头瞧纪舒愿一眼,等到他点头,丁红梅才告知他们草木灰水的法子,也说是用来防止蜗牛吃菜叶,而非除去蜗牛,若是要除去的话,还是得用除虫水。
虽然除虫水还是得花钱去项家买,但总归是免费得了个法子,农户还挺知足,与他们道谢后,便转身匆匆回家,许是去泡草木灰水去了。
草木灰水要隔几日洒一回,纪舒愿也提前跟村长和农户们说过,最近几日便不需再前往了。
肚子已经有些显怀了,纪舒愿这几日便没再去狩猎,只是在家教着项妙儿做菜,除了上回的梅干菜炒土豆以外,又将之前给鲜食斋的菜方都教给了她。
项妙儿也学得挺快,不过半月,将菜都学了个遍。
“嗯,我觉着二姐都能去开个食铺了。”项巧儿吃得很是欢快,还不忘抽空抬头说句话。
听她一说,纪舒愿觉得她说的挺对,他觉着累得慌,可项妙儿说不定不觉着呢,要是她愿意的话,他们能掏点银子,开个铺子让项妙儿管着,也算是投资。
纪舒愿看向项妙儿:“我觉着可行,夫君觉着呢。”
“我们觉着也没用,得妙儿自个儿想去,不过她还未做过这事儿,不如先去鲜食斋做工,这阵子也好仔细学学他食铺怎么做的,往后若是真开铺子,你也能用到。”项祝这话更对,而且还能偷师,纪舒愿闻言点点头,“恰好还能赚些银子,到时候若是你想开铺子,我跟你大哥也会出点。”
她和离的银子都是他们出的,这会儿又这样说,项妙儿当即红了眼眶,嘴唇抿着,好似要哭出来。
纪舒愿慌忙想劝她,还未出声便看到项妙儿笑出来,眼角溢出泪水,可唇角是上扬的:“大哥大嫂,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了,往后我赚的银子通通都给你们……”
“诶,这可不好,你赚得银子还是先收着,待孩子长大,上学堂之类的可都是用银子的地儿。”纪舒愿叮嘱着她。
她用力点头,再次像两人道了声谢。
徐嗔可是什么都不缺,若是想找他帮忙的话,便只能带着菜方了,纪舒愿在家中让项妙儿写了一道菜的菜方,三人一同去集上。
这会儿刚过了饭点,鲜食斋里仅剩一两桌客人,他们与小二已经相熟,瞧见他们后,他立即走过来,将他们引到侧边的坐席,随后去楼上寻徐嗔。
项妙儿还是第一回来食铺,她左顾右盼瞧着,手掌也互相搓着,貌似有些紧张。
“别担忧,掌柜的人很好,跟你大哥也相熟,更何况你现在会做的菜如此之多,他肯定急着让你来呢。”
徐嗔想让纪舒愿当厨郎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最近他没再吭声,纪舒愿猜测是瞧见他怀有身孕才会如此,若是知晓他把菜方都教给了项妙儿,肯定很是高兴。
“项兄今儿怎的有空前来?”徐嗔走下楼来,眸光落在项妙儿身上,虽说从未见过,可瞧她与项祝有三分像的面容,便对她的身份有所猜测。
“徐掌柜不是想让舒愿来当厨郎?”项祝先询问这话,徐嗔还以为他愿意让纪舒愿过来,不过还是多说一句,“纪师傅有了身子,会不会有所不便?”
“就是有些不便,我们便将菜方都教给了我二妹。”项祝眸光落在项妙儿身上,徐嗔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难怪与他长得相像,原来是二妹。
“当真都会?”徐嗔有些不信,若是他应了后,他二妹不会的话,还得费时辰教她。
纪舒愿瞧出他是在怀疑,便朝项妙儿使了个眼色,随后向徐嗔说道:“徐掌柜若是不信的话,便随便点几个菜,我上回卖您的菜方,这几道我都教会了妙儿。”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菜方来:“还有一道新菜方,这道妙儿也会,若是徐掌柜喜欢的话,便让她一块儿做了。”
不用银子便得了一张菜方,而且纪舒愿都说了是他教的,味道肯定差不了,他收下菜方,看过一眼后朝他们笑着:“我怎会不信呢,毕竟是纪师傅亲自教的,肯定差不了。”
“不过这道菜我倒没听过,不如先去灶房做一盘出来,待会儿咱就在这儿吃了,小二,再拿壶酒。”他说着朝小二扬了扬手,纪舒愿也拉着项妙儿站起身来,“夫君便在这儿跟徐掌柜聊着,我带妙儿去灶房。”
“好。”项祝应声。
灶房的厨郎厨娘都认得纪舒愿,瞧见他后也主动跟他打招呼,纪舒愿向他们介绍过项妙儿,他们便热心肠地凑过来,把食材都告知她。
纪舒愿则站在一旁瞧着。
今儿这道菜是辣子鸡丁,前几日在家做的时候,项妙儿并未往里多放番椒,而在这儿时,纪舒愿便让她随意些,特别是放番椒时。
做这道菜得用红番椒才更好吃,瞧着项妙儿在切番椒,纪舒愿稍微后退些,靠在灶房后门处,跟其他厨郎厨娘一同探头。
项妙儿动作很是熟练,菜方被她记在心里,很快便将辣子鸡丁炒好,她刚打算盛出来时,被一厨郎叫住,他笑眯眯地望着她:“先盛一盘给掌柜的送去,余下的便留下给我们尝尝吧。”
方才切了不少鸡肉,盛满一盘后稍微剩了些,项妙儿便又拿出一个碗,将剩下的盛进去。
厨郎厨娘尝过后,顿时眼眸一亮,不由得转头看向纪舒愿:“没成想纪师傅二妹做菜也如此美味,果真是一家人。”
“是大嫂教得好。”项妙儿不想居功,向他们解释道。
众人一听,更是明了。
方才项妙儿做菜时,他们也瞧了个大概,在得知她想来做帮工时,更是高兴,如此一来,往后若是有新菜式,便直接由她教就好,不用再担忧看纪舒愿做一回记不住的事儿。
不过还是得看徐嗔如何说,纪舒愿把辣子鸡丁端出来,项妙儿则继续在灶房做徐嗔方才点的几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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