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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吃就好,纪舒愿瞬间收回瞪他的眼神,接过麻酥糖剥开糖皮,这回不再向项祝挑眉,若是一挑眉,说不准这颗糖也得被抢走。
不过丁红梅和项巧儿没给他机会,孩子被哄睡着,她们一同从堂屋走出来,坐在两人面前,空气中还能隐约闻到汤药的味道,丁红梅看一眼还未完全熄灭的锅炉,问纪舒愿一句:“喝过汤药了吗?”
“喝过了。”纪舒愿点头。
“那就好,既然喝完汤药了,便去泡泡脚去吧,灶房有烧好的水,老大去倒盆里些,端回屋里给愿哥儿泡泡脚。”
丁红梅说完去了灶房,帮着项祝倒好水,将他推出来,让项巧儿去烧火,她择菜煮饭。
“这会儿天还亮着呢,这时辰就泡脚吗?”纪舒愿觉着还是夜间泡更好,泡完就能直接睡了。
这会儿泡的话,要是泡睡着了夜间就不困了,但项祝好像并未如此想,他端着盆走到门前,朝纪舒愿抬了抬下巴:“快些,来开门。”
纪舒愿推开门,项祝走进去将盆放在床边,转头时他还站在门旁:“愣着做什么,坐这儿。”
已经端到这儿了,总不能让项祝把水倒掉,热水倒掉岂不是太浪费了,他阖上门,坐在床沿,项祝帮他脱掉鞋袜,让他泡着脚。
“大夫也同我说过,多泡泡也没坏处,你这会儿腿脚肿缘由我有些忘了,不过忌口我倒记得清楚,大夫说不能吃太咸太腻口味重的吃食,旁的就如同娘所说,每日出门走半个时辰,多了也不好。”
泡脚能行,走半时辰尚可,虽然项祝并未说全,但纪舒愿知晓,他的意思就是不让他吃辣。
“一点辣也不能?”纪舒愿手指捏在一块儿,留出一点点高度。
项祝朝他笑了笑,温热的唇说出冰冷的话:“不行。”
他躺倒在被褥上,阖上眼睛“啊”一声:“要是我一睁眼睛就生完了该有多好。”
眼睛一闭一睁孩子就生出来了,他就能吃辣了,纪舒愿光是想着,都有点流口水,虽说丁红梅早就不让他吃辣,但项祝还挺惯着他,会偷偷让他吃点。
可今日大夫说过之后,他肯定不再让自个儿吃了,而且他跟项祝待在一起的时辰更多,知晓吃辣会让腿脚肿的话,他肯定看得很严。
“也没多长时间了,不过三个月罢了。”项祝安抚着他。
纪舒愿一点没被安抚到,他竟说三个月时辰不长,他睁开眼睛瞪着项祝,向他开口:“三个月,菜都能种两茬了。”
“这多好,这两茬你都不用下地干活了,在家躺着就好。”项祝擦干手,坐在床沿,手掌搭在纪舒愿肚子上,这回娃娃倒挺给他面子,他手刚贴上,肚子就被踢了两下。
瞧见项祝面上的笑意,纪舒愿拍开他的手,侧过身背对着他:“娃娃说他也想吃辣呢。”
“他说他不吃,他方才踢我两下时便是告知我这事儿。”项祝煞有其事说着,纪舒愿转过头瞧他一眼,“他不用踢我就能告知,我想吃的便是他想吃的。”
“不如这样。”项祝思索着。
纪舒愿以为他会有好法子,盯着他的眼眸,半晌后项祝才想出:“我吃,你瞧着我吃,也算是解馋了。”
这算哪门子解馋,瞧见项祝面上的笑,纪舒愿再次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脊背。
正如他所想,泡脚泡的很是舒适,他侧躺着还真睡着了,项祝将他的脚从水盆里拿出来,擦干后缓慢让他躺好,抖开被褥盖在他身上,将他脸侧的碎发拨开,贴上去亲一口。
有孕之人多睡会儿是好事,丁红梅并未觉着有什么,反而有些高兴,能睡就好,若是睡不着才是难事儿呢。
即便如此,还是得叫他吃饭,总不能饿着肚子睡。
纪舒愿还没睡醒,他听着有人叫他,脸上也有些痒,他拧着眉,还没挥几下手臂,手腕便动不了了。
他睁开眼睛,与项祝对上视线,他脸颊上有些红,不知是怎么弄的,纪舒愿呆滞地瞧他半晌,正当项祝以为他还未清醒时,他倏然开口询问:“夫君脸怎的了?”
还知晓关心他,虽说这是他打的。
方才他想叫他醒来,叫两下没动静,项祝便打算凑过去亲他,把他亲醒,谁知刚亲了一口,就被他一巴掌拍在脸上,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在做梦。
“你打的。”项祝拧眉,面色凝重。
纪舒愿顿时不再出声,他打的?他一点儿记忆也没有,难不成是他梦游打的,也不是,他不梦游。
“夫君莫不是诓我的吧?我怎可能打夫君。”纪舒愿有些疑惑,抿着唇有些紧张,手指都要抠破皮了。
“别抠了,这事儿怪我,”项祝捏着他的手我握紧掌心,“我方才想把你亲醒,谁知你在做梦,怕是把我当成蚊子了吧。”
他方才确实在做梦,也没把项祝当成蚊子,而是把他当成纪忠清了。
方才的梦太真实了,他正兴致勃勃地挎着篮子去收南瓜,谁知竟瞧见纪忠清在摘他家的南瓜,摘就罢了,还把秧苗都掰断,坏的很,这是想让秧苗枯萎,南瓜就长不大,也就卖不了好价钱了。
他匆匆跑过去,逮住纪忠清后却不知该如何说,秧苗已经掰断,即便让他过去也接不上了,正当他思索期间,纪忠清还打算推搡他的肚子,他这才慌不择路地打了他一巴掌……
谁知他是在做梦,这一巴掌打到项祝脸上了。
“我真不知。”纪舒愿坐直身子,凑近瞧着他的脸,轻轻吹了两下,“疼吗?”
“你做梦呢,能使出多大的劲儿。”项祝皮糙肉厚,打一下根本没事儿,他倒是挺想知晓纪舒愿做了什么梦,才会如此。
也不是不好说的事儿,听到项祝的询问纪舒愿便把做的梦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边穿鞋袜边看向项祝:“兄长应当不会如此吧?”
纪舒愿还真拿不准,不知纪忠清是否有这个念头,但他知晓,他肯定对项家心怀怨念。
“毕竟只是个梦,而且他这会儿还没做什么,我们总不能直接去董家,说他想掰咱家的秧苗吧,他们说不准会觉着咱们失心疯了。”项祝接过他手中的鞋子,帮他穿好后又起身整好他的衣裳。
项祝所说有理,纪舒愿叹气点头:“确实是,只是个梦罢了。”
纪舒愿本以为午时泡过脚后,夜间便不用泡了,谁知待吃过饭后,项祝又端着盆走了进来,等他正泡着时,一碗汤药又被递到唇边。
“大夫说了,一日三回。”项祝吹了两下,怕他觉着烫,“温的,刚好能喝。”
他还挺贴心,若是喝的不是汤药就更好了。纪舒愿接过汤药,屏住呼吸三两口喝完,还未睁眼,糖块便抵在唇上:“张嘴,吃些甜的。”
纪舒愿抬眸看项祝、张嘴、一口咬上他的指尖,他没舍得使劲,可下一刻却被项祝得了空,手掌托着他的下巴,纪舒愿下意识仰头,温热的唇贴上,灵活的舌扫荡着,将他口中的苦涩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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