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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点儿什么?”项巧儿正忙活着,顺口问话,待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猛然抬头,“大嫂!你怎的来了?”
纪舒愿向他笑了笑,掏出铜板递过去:“想吃点土豆和茄子,加两勺番椒。”
加这么多的话,项巧儿还真怕纪舒愿吃不了,她转脸往侧边扫了扫:“大哥呢,当真能放这么多番椒吗?大哥来了肯定得管着大嫂,不让你吃。”
“当时是有了孩子你大哥才不让我吃的,这会儿他不管我,你是不是没瞧见他,他去给我买辣豆皮去了。”纪舒愿催促着她,“快点儿,后面还有客人呢。”
项巧儿还是有些不敢信,要是项祝是去买甜食的,她在这儿给大嫂辣的吃食,等大哥回来,他不得骂她,她可不敢拿。
“大嫂还是在一旁先等会儿吧。”项妙儿拿过两串土豆片,递到纪舒愿手里,又把铜板塞进他怀里。
怕铜板掉地上,纪舒愿接住后刚想开口,就被项妙儿一把推到一旁去,开口招呼着后面的客人,纪舒愿也不好再插嘴。
他站在项巧儿身侧,边吃边看她售卖吃食,她拿烤串卷饼的手法很是熟练,侧边收银子的周大娘和打下手的周敬也很麻利。
看上去他们相处的还算和谐,纪舒愿便少了些担忧。
售卖辣豆皮那儿的人应当不多,纪舒愿还未吃完项祝就拎着豆皮走过来,项巧儿看到他的身影,先将手中的烤串递给周敬,走到两人面前,向项祝告状。
“大哥,大嫂方才可是说想吃加两勺番椒的烤串,这怎么行,往常旁人加一勺就辣的吸气,若是两勺的话,可不得辣坏了。”
纪舒愿方才也没说要往里放这么多番椒,项祝听到后,转头瞧纪舒愿一眼,他当即笑了下,显然有些心虚:“一定是巧儿方才听错了,我说的分明是一勺,一勺而已。”
果然被项巧儿猜中了,她就知道,这事儿大哥肯定不知晓,她哼笑一声,转身走到摊子前,拿过几串他爱吃的吃食,放了番椒的和没放番椒的都有。
“辣的大嫂吃,不辣的大哥带回家与爹娘他们一块儿吃吧。”
项祝接过吃食,纪舒愿继续将怀里的铜板递过去,再次被按回去,项巧儿拧着眉看向他:“大嫂就别掏银子了,不然待会儿我得被母亲骂了,若不是大嫂的方子,我们这摊子只能每日卖几张豆面饼,多亏了大嫂才能赚如此多的银子,往后大嫂若是想吃直接来拿就是。”
纪舒愿眸光向她身后瞧,项巧儿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随后轻笑一声,让他放心:“娘也是这样想的,方才她就跟我讲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下回可就空着肚子来了,别把你家这摊子吃亏本了。”纪舒愿调侃着,知晓他说得是玩笑话,项巧儿还是很认真向他说着,“就凭大嫂这胃口,还没我吃得多呢,怎会将摊子吃亏本,若是觉得真亏本的话,我会让娘多做几个面皮饼让大嫂撑肚子的。”
她这话还真是实在,纪舒愿忍不住笑出声来,跟她摆摆手,两人拎着吃食回了家。
烤串还是热的更好吃些,纪舒愿回到家中后,将稍微有些冷的烤串倒进锅里重新炒了一遍,用玉米面糊煎了几张饼,随后又煮了稀饭。
卷饼和稀饭让他们吃得挺饱,纪舒愿也很是满意,他吃着放了番椒的烤串,用饼卷着吃得很是过瘾,即便辣得一直哈气也始终笑着。
“喝口稀饭。”项祝瞧见他被辣得发红的嘴唇,把稀饭往他那边儿推了推,纪舒愿向他摆摆手,“这会儿喝烫的稀饭只会更辣,过一会儿就好了。”
纪舒愿对此可是很有经验的,他继续吃着卷饼,鼻尖上都被辣出一层薄汗来,项祝让他稍微歇歇,他置若罔闻,又夹了一筷子辣豆皮,吃完后舒爽地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瞧着是吃开心了,项祝无奈摇摇头,把他那碗稀饭端到自个儿面前,用勺子搅着,好让纪舒愿能够尽快喝到。
趁这时辰,纪舒愿吃了两口面饼稍微压辣,又给自个儿倒了杯茶水,喝完之后好了不少,这会儿稀饭也被项祝吹好了,他端着喝完,随后继续瘫坐在椅背上。
辣味的吃食实在有些太占肚子,纪舒愿这会儿觉着有些撑得慌,他打了声哈欠,瞧着其他人吃饭。
项祝刚吃完一个卷饼,瞧见纪舒愿的视线后,他转头看过去:“瞧我做什么?”
“夫君吃得也太慢了。”项祝啧啧摇头,唇角还带着一抹笑。
曲起的手指敲在额头上,项祝轻呵一声:“你以为方才喝的吹凉的稀饭从哪儿来的?”
“哦?难道稀饭不是一盛出来就是凉的吗?”纪舒愿瞪大眼睛与他对视,项祝继续吃着自个儿的饭,眸光瞧一眼他面前的空碗,“你去给我盛出来一碗凉的稀饭去。”
锅里的稀饭已经盛完,现在只剩加了水的残渣,纪舒愿轻笑一声,把他碗里的稀饭端过来,拿过勺子开始搅和:“锅里没有了,等我给你变出一碗凉稀饭来。”
他用手遮挡着,用一个词形容便是掩耳盗铃,项祝眼睛忍不住眯起来,无奈摇摇头。
沐浴过后,纪舒愿躺在躺椅上打着哈欠,项祝刚走进沐浴屋,等他沐浴期间恰好能够去瞧瞧天上的星星月亮。
脚步声停在身侧,纪舒愿转头便瞧见项妙儿正站在躺椅旁,手中拿着钱袋,一猜便知晓是来给租赁摊子的银子,纪舒愿指了指一侧的椅子,让她坐下,从躺椅上爬起来,直了直腰。
“给我租赁摊子的银子吗?”纪舒愿可不是那种客气的人,这开摊子本就是说好的一人一半,他也没多富裕,这银两还是要收下的。
项妙儿冲他点点头,把钱袋解开,倒出他这几个月在鲜食斋赚取的银子,纪舒愿将该拿的八百文拿走,向她说着:“原本是押一付三,押的银子便由我承担,付三你也不用管,就一月一月给就好,我可是会每月都会找你要的。”
若是一回要三个月的租金,项妙儿肯定掏不出来,总归她跑不了,每月找她要也是一样的。
纪舒愿不觉着有什么,但项妙儿可不能不心怀感恩,若不是纪舒愿,她哪能有机会去鲜食斋帮工,最多也只能卖绣品罢了,哪儿还能有自个儿摊子的时候。
“谢谢大嫂……”她声音哽咽,好似已经哭出声来,虽说有烛火照着,但院里始终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楚,纪舒愿真以为她哭了。
他匆匆站起身,手不知该往哪儿放:“别哭啊二妹,你知晓的,我真不会哄人。”
纪舒愿急一头汗,手上也没有帕子,只能手足无措地站着,恰好这会儿丁红梅抱着微姐儿出来,瞧见他俩的模样有些疑惑:“你俩在这儿说什么呢?”
走近他才听到项妙儿的哽咽声,纪舒愿趁机接过姐儿,将方才的事儿简单说过一遍,丁红梅才算是了解。
她轻嗐一声,从腰间取出帕子,走到项妙儿面前帮她擦拭两下眼泪:“好了别哭了,知晓你是感谢你大嫂,可这不说缘由就哭,真是有些吓人了,瞧把你大嫂吓的。”
听到丁红梅这样说,项妙儿顿时忍住哭声,转头瞧着纪舒愿。
方才纪舒愿还真被她吓了一跳,这会儿瞧见她的目光,他也不好说重话:“无妨,只是下回可不能如此了,说了声谢便哭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不高兴呢,吓得我差点想说不收你银子了,虽说有些心疼。”
项妙儿“噗呲”笑出声,接过丁红梅的帕子边抹眼泪边向他说:“我怎能不给大嫂银子,大嫂本就帮了我太多,若是连银子都不给,我岂不是太白眼狼了。”
她面上带笑,纪舒愿也松了口气:“那我就收着了,你可得好好看顾着摊子,好好卖吃食,赚得银子都是咱家的。”
自家的摊子,项妙儿自然会好好看顾,她应一声后回了里屋,纪舒愿也回了屋里喂姐儿和项鸣,等全部喂饱之后,项祝也已经沐浴好,他小心翼翼推开门,探头瞧过一眼。
纪舒愿正在床榻上躺着,听到动静侧过头,便瞧见项祝这动作,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夫君你这是做什么?怎么鬼鬼祟祟的?”
“还不是怪娘。”项祝直起身子,走进屋里阖上门,走到衣架旁把衣衫搭在上面,边解腰带边向他说,“若不是上回你跟娘在这儿吓我一跳,我至于如此鬼鬼祟祟嘛。”
“那还不是夫君想做坏事,才会心虚。”纪舒愿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本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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