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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遥哭笑不得:“你真喝多了吗?怎么说话还这么有逻辑,不是装醉说真心话吧?”
周越一歪头,靠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脆弱与倔强:“我没喝多……你别嫌弃我,你知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才终于说出口:“我其实……特别怕你不要我。”
夏知遥微微一怔,转头看他。周越的眼神却已经游离开去,落在不远处昏黄灯光下微闪的红酒杯影上,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情绪压得呼吸都有些不稳。
“你哪天不要我了……”他的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带着咬牙的认真,“我就去你公司楼下支帐篷住着,让你所有同事都知道你把我甩了。”
他说这话时,眉眼还带着几分醉意下的笑,可那笑意背后,却藏着一点笨拙的、不愿让她看见的慌张。
夏知遥被那荒唐又可怜的画面逗笑了,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那张熟悉的脸因为酒精染上一层柔润的红,眼角带着氤氲的水光。她忽然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舍。
她自己其实也有些微醺,随手开了一瓶气泡水,把拉环拆下来,拿过来往他的小指套,可只能卡在第一个指节上。她忍不住笑出声:“你手太粗了。”
“你干嘛?”周越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金属圈,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好奇。
“你听过一首歌叫《可乐戒指》吗?”她轻声问。
不等他回答,她便哼唱起来,声音在夜里很轻很软:“你把平凡的日子,变成纪念日,永恒变成未来史,男孩变王子……我不要你解释,我不要你发誓,我只要你记得此刻,你眼里我的样子。”
她的嗓音带着低低的笑意和一点微醺后的轻软,一下子浸进骨子里,每个字都像是用指尖捻过,轻得发痒,却留在心口久久不散。
火光与灯影交错,他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他伸手一把拽过她,带着酒意狠狠亲了下去,呼吸炽热得像要烫化她的理智,唇间的间隙,他低哑着笑:“这是盖章了,你就是我的,不能反悔。”
夏知遥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唇边带着一点还未散尽的笑,手指轻轻划过他脸颊的温度。
外头的风雪依旧未停,酒吧窗外的灯光映着飘落的雪,屋内,壁炉的火噼啪作响,红酒在杯中荡出微醺的弧线,他的目光仍停在她脸上,像还没从那个轻轻的吻里回过神。
那一刻,他是真的醉了,醉在她的歌声里,也醉在她柔软而耐心的注视中。
她搀着他走回木屋,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他身上带着酒意的热度,却在寒风里显得沉甸甸,一路都黏在她身侧,像抱着她才肯往前挪步。
一进屋,暖气扑面而来,空气里还带着昨晚没熄透的柴火味。她一手撑住他,一手替他解开围巾、脱掉外套。
周越被扶到床边坐下,眼神迷蒙,嘴角挂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她弯腰替他解鞋带时,他忽然低低唤了一声:“夏知遥。”
“嗯?”
“你真好看。”他声音含糊,从心底溢出来的真话。说完,整个人就往后倒进被子里,还顺势把她拉过去,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额头贴进她的肩窝,呼吸温热而缠人。
“别走。”他嘟囔着,又重复了一句,“你别走。”
她被他抱得有点紧,一时没动,几秒后,才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很快,他的呼吸渐渐沉下去,睡意将他完全拖走。
夏知遥静静躺了很久,借着窗外雪夜反射进来的微光,看着他沉睡的眉眼,依旧带着笑意,像在梦里也不愿放开她。
她轻轻将他的手臂拿开,等他翻了个身沉入睡眠后,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客厅,点亮一盏昏黄的壁灯。
手机没响过,她还是下意识拿起来看了眼微信,郑晓天的消息停在酒刚喝到一半的时候:【夏知遥,你跑哪儿去了?】
【之前说辞职就来我这边,结果工作辞了,人没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语气轻松,却藏不住熟人之间的质问,他清楚,她从不没头没脑地逃避,可这次,她像是人间蒸发。
她随手回:
【我在纽约呢,好长时间没休息了,回来看看。】
那边几乎秒回:
【别说我没提醒你,章路远的电话都打到我这了,我说不知道。】
【你俩不是早就断了,他还没完没了干什么?】
她并不意,章路远一直如此,表面克制,背地里打探她的行踪,仿佛她欠他一个解释。可她明白,感情的终点,不是理亏与否,而是彻底的疲惫。
她又看了眼郑晓天的第一条消息,忽然想笑,所有人还在用她熟悉的方式生活:信息流、进度条、电话、邮件……
而她,窝在雪山深处的木屋里,怀里是个喝醉的小男孩,她再找不到回去的力气。
屏幕再次亮起:【知遥,你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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