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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川张大嘴巴:“啊?”这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吗?
“有问题?”
“没、没有!”齐小川连忙摇头,“只是,账房那边可能会......”
周砚冷笑一声:“你只管做,其他的不用操心。”
第二天一早,齐小川抱着他熬夜赶制的新账本来到账房,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听说少爷找了个毛头小子来查账?”
“哼,乳臭未干,懂什么账目!”
“听说是留洋回来的,用的都是洋人的法子......”
齐小川硬着头皮推开门,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更多的是赤裸裸的敌意。
“各位前辈好,”他干笑着拱手,“周......少爷命我来......”
“齐先生是吧?”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打断他,正是周家首席账房周福全。
“听说你要改革周家百年来的记账方法?”
齐小川后背发凉,这老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
“不敢当,只不过是遵从少爷的吩咐。”
“拿来看看。”周福全不容拒绝地伸出手。
齐小川只好递上新账本。
周福全翻开第一页,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这画的是什么鬼画符?!”他猛地拍桌,“阿拉伯数字?表格?”
“周家百年基业,岂容你如此儿戏!”
其他账房也围上来,看到新账本后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对啊,祖宗之法不可变!”
“这洋人的东西怎能登大雅之堂?”
“简直有辱斯文!”
齐小川被骂得抬不起头,实在想不明白,这怎么就和祖宗之法扯上关系了。
这帽子一扣下来,那可了不得了。
正想辩解,忽然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听说齐先生是留洋回来的高才生,不如给我们展示下打算盘?”
“咱们账房的老规矩:新来的都要过算盘关。”
屋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齐小川心里叫苦,现代人谁还用这个?
“我......”
“怎么,不会?”周福全冷笑,“连算盘都不会,也敢妄称懂账目?”
齐小川额头冒出冷汗,倒也不是不会,前两天刚学会打。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要么学新账记账法,要么滚。”
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周砚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进来,一身合体的工装服,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少爷!”周福全急忙上前,“这新账法实在有违祖制......”
“周叔,”周砚打断他,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你在周家做了三十年账房,应该最清楚账目的重要性。”
周福全脸色一变:“少爷这是何意?”
周砚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齐小川设计的新账本,随手翻了几页:“清晰明了,我倒觉得很好。”
他转向一众账房,“从今日起,所有人必须学会新账法,齐先生负责教授。”
齐小川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暗爽:卧槽,原来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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