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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呆滞,一动不动望着窗子外雾蒙蒙的晨曦微光,一双小脚因为够不着地面而悬空垂着。
发觉林参醒了,他也没什么反应。
林参重新倒回摇椅中,椅子上下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听起来有几分悠哉清闲。
“你想回去吗。”
他随口问,顺手拿起昨夜放在茶几上的玛瑙耳坠,举到眼睛前细细端详,心想应该值不少钱。
然小太子周禧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等得好奇,转头望去,正对上周禧茫然无神的漂亮眼睛,“我可以带你回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很简单,他想见皇帝。
无论皇帝信不信,他都要当面说一声“我娘不是杀人的刺客。”
以前不是没有机会,但风险太大。
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太子摆在面前,皇帝不仅会求着见他,还会感恩戴德,全身而退自然也就容易许多。
然而小太子的反应在林参意料之外。
“回哪儿?”
闻言,林参无意识转弄耳坠,眸子微眯,凝望着周禧的眼睛,试探性地说:“送你回你家。”
周禧收紧肩膀,缩进被子里,弱弱问:“我家……在哪儿?”
林参手中小动作微顿,摇椅吱呀呀的频率逐渐加速,“你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周禧鼓了鼓嘴唇,小腿也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只有半个脑袋还露在被子外,像只缩进壳里的乌龟,“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参怔愣片刻,片刻后重新扣弄把玩手中的玛瑙耳坠,并缓缓移开视线望向天花板,躺在摇椅里自言自语道:“这样啊……看来是我的问题,以为烧退了就没事了……”
周禧抬眸用试探的目光瞧向他,“大哥哥……你……是谁呀?”
林参很快接受了这个状况,不动声色地将玛瑙耳坠收入怀中口袋,平淡回应道:“我叫林参,平安派的弟子,昨夜来城里打酒,遇到你被人贩子抓走,就顺手帮了一把。”
周禧点点头,没有怀疑什么,直接相信了这个说辞,“那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可以送我回家吗?你有什么条件呢?”
林参暗笑一声,心道这深宫内院养出来的储君果然就是比一般孩子理智许多,失忆了还能想办法给自己找出路。
“我不认识你,你自己不记得,那我也没办法。”
周禧失望地低下头,面露苦恼。
林参瞥他一眼,忽然从椅子中起身,“这样吧,我去打探一下安都昨晚有没有谁家丢了孩子,你在这里乖乖待着,等我消息。”
周禧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微笑点头,“好。”
林参冲他牵起嘴角,神秘笑了笑,走到柜子前翻出了个小玩意儿放入背包口袋里。
屋外白发老道士在大门口清扫落叶,见林参出来,远远弯腰以示问好。
林参最后笑眯眯地看了眼周禧,带上房门转身朝白发老道士走过去,转身后笑容瞬间消失。
他路过大门口时沉声严肃交代道:“看好那个孩子,如果他试图离开,就把他绑起来。”
小鬼头说不定是在装失忆,林参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毕竟生在王权之下的人最是狡猾,最不可信。
白发老道士朝他离开的方向用更小的声音颔首回应,“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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