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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宗院子里的热闹像阵雨般一阵一阵的,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眨眼,又只剩下一个孤单寂寞的身影在月光中抑扬顿挫地唱着人生起落。
“那年~~我们~~~择~花~赠~彼此~说着~来~~生~”
可孩子们听不懂戏里戏外的情绪,只觉得他吵。
温语:“闭嘴啊!我们要休息了!!”
水袖与眼泪同时落下,绵长不绝的戏音终于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之中。
林甘拖着长长的袖子,一瘸一拐走向摇椅,任由自己失去力气往摇椅里瘫倒,闭着眼睛晃晃悠悠地在石桌上摸来摸去。
这酒还没喝,就已经醉了。
林参走过去把酒坛移到他手边。
他摸到酒坛,弹开木塞,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
林参多瞧了他几眼,随后转身牵起周禧踏入屋内,关上房门,准备歇息。
小周禧自顾自脱掉外衣,爬上床,掀开被子,躺到床榻内侧靠墙那边去,背对外侧蜷缩身体,一言不发。
林参将艾草味的扩香木放在床边台几上,再去捻灭蜜蜡,回床边拉拢蚊帐,轻手轻脚地躺倒在周禧身边。
二人都睁着眼睛迟迟没有入睡。
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洒在纱帐上,偶尔随风晃动起来像极了一汪浅浅的水面。
林参望着月光想了好久。
“拾希,你白天去掌门爷爷那里学功夫,晚上我接你回来,怎么样?”
他转身侧躺,单手撑着脑袋,面朝周禧,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小小的肩膀。
周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盘腿抓着脚丫子前后摇晃像个不倒翁娃娃,“真的吗?!”
林参淡然应道:“嗯。”
“那我还算小七宗的人吗?我月末会武挣的奖励算小七宗的吗?!”
“当然算。”
“好!”
“还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我是难过,舍不得师兄师姐,舍不得你。”
小周禧松开脚丫子,把被子一掀,柔软的腰带动身体往前咕涌,丝滑钻入林参怀里。
林参顺势抬高手臂,让他能枕着脖子,另一只手抱住他,轻轻拍打抚摸他的后背,“好了,睡觉,安静不许说话。”
小周禧点点头,乖乖听话闭紧嘴巴。
林参身上的淡淡艾草香不仅驱散了蚊虫,更驱散了周禧心中的恍惚与不安。
翌日清早,晨曦微明,雾气还未散。
林参为周禧穿好衣物,给他扎了两个漂亮的麻花辫。
牵着他走出房间,发现林甘一夜都没回房,就这样烂醉在摇椅中睡了一夜。
厨房里温语正在忙碌。
其他人还在梦乡。
林参离开前,走到厨房叮嘱了一句:“今天都跟我去收菜籽,让大家多吃点。”
温语停下手中擀面的动作,追到厨房门口冲他大喊:“我们还要上课!”
林参微微回头给了他一个晦暗不明的眼神,温语便识趣地收起气焰,低声发出一个字音,“哦……”
大抵是忽然想起昨天“造谣”的事情,一时心虚,再强势不起来。
林参没有点破,径直离开。
牵着周禧往大一宗走的路上,天光越来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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