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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来才下飞机,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眉头微微一蹙,顾云峥。他舅舅顾永谦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向比亲兄妹还要亲。
“云峥?”他接起电话,声音一如既往沉稳。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哥,我在b口接你,但……有个事你得先知道,林姐被警察带走了,说是协助调查。”
顾云来脚步一顿,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摁住了“暂停键”。身后是人来人往的旅客,有人急匆匆撞了他一下,慌忙道歉,他却仿佛没听见,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的信息中。
“东华分局?”他开口,声音冷静得近乎诡异,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对!”顾云峥的语速飞快,生怕他误会,却又尽力让自己冷静,是他教会她的,遇事别慌,先做判断:“沈放亲自来带的人,她让我通知你,她说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顾云来没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边走边拨出另一个号码:“喂,周律师吗,对,林星澈被带走了,麻烦您能马上去东华分局吗?”
挂掉电话后,他没有再停顿,迅速穿过人群,步伐干脆,仿佛踩着火,整个人带着一种冷静却凌厉的气场,让人不敢接近。机场的喧嚣和匆忙与他无关,他佛是一个精准的执行机器,只需要一个目标,那就是解决眼前的困境。
b口人群中,顾云峥一眼看到他,那种走路带风的架势,活像一头在实验室里憋坏了的豹子,此刻刚从笼子里放出来。
“哥!”她迎上去,话刚出口就被他打断。
“先去停车场,你开的那辆车?”
“你那辆大g。”
“钥匙。”他看也不看她,手伸出来,直接要。
顾云峥下意识犹豫了一下:“哥你冷静点……”
“我tm现在就很冷静。”他回头看她,眼神一挑,语气却火辣辣的,“云峥,钥匙。”
顾云峥一哆嗦,赶紧把钥匙递过去,他接过,打开车门、扔进行李、上车、点火,动作利落得几乎称得上是冷静优雅。他不是那种擅长维wen的人。他只擅长解决问题。快速、精准、最好不费话。
顾云峥刚关上副驾驶的车门,车子已经咆哮着驶出停车场,她偏头看了一眼开车的顾云来,脸色阴得像暴风雨前夜,右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一言不发,整个人像是燃着低火的引擎,一旦给够油,能把整条路轰平。
她知道这个哥哥的性格,别人遇事讲秩序,他遇事想干架,他不喜欢规矩,但总能用规矩反击回去。他的底线清晰,一旦决定出手,就没有人能拦得住。
车子飞速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天色已经渐渐压低,街道的霓虹灯被飞快的车速拉得一片模糊,窗外雪花开始零星地飘落,打在车窗上,仿佛是对这城市不安的回应。
顾云来没有说话,手指紧握方向盘,力量强大到连手背的青筋都显露出来,仿佛他的每一次转动都在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沉默的车内,气氛如同积蓄的风暴。
红灯亮起,顾云来猛地踩下刹车,车子顿了一下。他手握方向盘,指节泛白,胸口像被堵着一团火,闷得他连骂人都嫌麻烦,他没再说话。
副驾驶上的顾云峥也没出声,她太清楚她哥这副德性,越是情绪爆炸时,越是什么都不说,那不代表他冷静,而是他脑子正高速运转,盘着各种最坏的局和最快的出路,他怕的是,真要栽了,该怎么用最短时间把她从泥里捞出来,用最快手段把这事翻过去,用最狠方式把人和局全部压下去,不计代价。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偷了邻居家的杏子被人堵住,是他冲出去一拳把那男孩揍翻,还理直气壮地跟老师说:“她是我妹妹,她偷的我认了,咋了?”
现在,这个为她“认罪”的少年长大了,要守的,是另一半商业帝国的核心合伙人,绿灯亮起,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像一根箭,朝着警局的方向直冲而去。
推开东华区警局的大门,顾云来脱下大衣,露出里头剪裁极致的高定西装。大厅里人来人往,制服警员穿梭其间,脚步声混着对讲机的噼啪杂音和电话铃声,既忙乱又压抑。
“顾总,我会去与局里的人交涉。”周律师低声说道,“不过根据情况,林总暂时是不能见你的,他们说要单独问话。”
“她在里面配合调查,我在外面等,”顾云来的声音低沉,“如果他们耽误太久,我有我的办法。”
周律师听出了他话中的威胁意味,心中一紧:“顾总,您别急,按照程序走,林总的事情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激化矛盾对谁都没好处。”
顾云来他站在大厅中央,微蹙的眉头像一把拧紧的弓,眼神暗沉如夜幕降临的海面,泛着不安的波澜,始终紧抿嘴唇,保持沉默。这场风波远远超出了一场简单的调查,每一步都必须谨慎行事。一次错误的发言,一个轻率的决定,就可能让整个局面崩塌,就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就在此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雨点打在青石板上,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几名警察匆匆走过,制服上的金属徽章在灯光下闪烁,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云来集团”几个字却像一根针,清晰地扎进了顾云来的耳朵。
他眼皮一抬,目光如电,锋利得几乎能在空气中划出痕迹。所有的焦虑瞬间消失,变成了一股冷冽的决心和力量,像寒冬腊月里烧起的一把火。他的背脊挺得更直了,像一把出鞘的剑,西装的褶皱舒展开来。
“你们以为抓住了她,就能撼动整个云来?”他在心中冷笑,嘴角扬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太天真了。”
他站在玻璃门前,背影修长挺拔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窗外,雪夜的冷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刀似剑,寒意逼人。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将他的表情分割成明暗两半,如同他此刻复杂的心境。
“这雪下得真不是时候,”顾云来自言自语,又回头对周律师说:“先等等,东华经侦这边,周岩是金融出身,不是那么好操控的,他不会轻易被别人的算盘绑架。”他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什么。
“你很信他?”周律师问道。
“我信算得过账的人。”顾云来说完,缓缓回头,目光如炬,扫过室内的每一个人,“”现在最急的是搞清楚,谁把这笔账栽她头上,以及,栽在她头上的目的是什么?”
顾云峥问:“那你的意思是?”
话音未落,他的眼神已变得锐利如鹰,脑海中飞快闪过这几年他们两个人和云来集团的关系,“目标不是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如同冬日里破冰而出的一抹寒光。他的语气锋利得能划破空气:“从合意村到她的名下账户,这不是司法行为,这是金融狙击。”
顾云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没再劝。他太了解这个时候的顾云来了,他的兄长不像其他人发怒时那样吼叫不止,摔杯子砸桌子。顾云来真正发火的时候,连呼吸都变得安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周律师也沉默了,空气凝固得仿佛能听见时间的滴答声。灯光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勾勒出一幅紧张的默片。
良久,顾云来忽然开口:“云峥,你回去先查一件事。五年前,云来集团谁最早牵头收购合意村地块,谁负责接洽第一轮供应商。”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像是要穿透时间的迷雾看清真相,“哪怕是一封邮件,一通电话,也要盯出来。”
“好。”顾云峥点头。
“还有,”顾云来顿了顿,眼神往警局深处一扫,“沈放,今天是他带走的人。”顾云来语气平静,“我要听他亲口说一遍,他为什么带她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危险的克制,像是压抑着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他们走向前台,大理石地面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一场即将开场的对决的鼓点。前台的年轻接待员正低头核对名单。
听到他们靠近的脚步声,她连忙抬头:“请问您要找谁?我们这里分好几个部门……”她的声音在顾云来的目光下逐渐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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