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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钦借着刚回京时出的意外,外放走了徐熙,又趁刘崇高兴,拿江北之事邀功,得以开府建牙。他一向懂得得时无怠,时不再来的道理,当下除了选任官员之外,更又乘胜追击,暗地里让人把自己在江北抗敌的一应事迹在市井间传播开。
当日他大张旗鼓地入城,许多百姓都沿途围观,就算不是人人都见过他面,但他从外面回来的消息也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本来街头巷尾就对他多有谈论,他有意放出的消息借了这股东风,传得极快,过了不到十天,就已经翻新,入了茶楼话本,虽然已经与实际相差甚远,但总归也都是些他失陷敌营守义不辱、城破在即奋勇杀敌的英雄事迹,知情的人听了恐怕要牙为之倒,但刘钦脸皮厚,只当无事发生。
他这里得了个名实俱全,果然没出几天,弹劾的奏章就到了,却不是直接对他,而是旁敲侧击,打在了秦良弼身上。
当日刘钦只带了几个人前往秦良弼处,从他那里搬来援兵,其实只凭着太子符节,和周章从京里赍来的一封手诏,既没有兵部盖印的文书,也没有朝廷调兵的明旨,更没有调兵虎符,若是往好里说,乃是事急从权,但毕竟也有可做文章处。
刘钦所得手诏中有一句是让江北诸将“谨奉节度”,却模棱两可,没说是奉太子节度还是朝廷节度。要是较起真来,刘钦若说是前者,那不啻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要是后者,那次调兵便说不过去。因此一开始只有几个低级官员、给事中等上表弹劾,几天之后,弹劾的奏章便一份比一份有分量。
刘钦知道这一招明着针对秦良弼,其实是冲自己来的,当即上书申辩。
在他看来,这一战既然胜了,而且还是少有的大胜,就没什么解释不清的。况且当日报捷表功的奏表朝廷早已回复过了,参与那一战的诸将各有升赏,其中就包括了秦虎臣,如何还能秋后算账?
可朝堂之上,刘崇的态度却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刘崇听他说完,让他退回朝班,没说要罚,也没说不罚,反而问起了朝臣的意见。就见一人站出来道:“陛下,臣以为国有国法,事有成例,秦虎臣虽然立功,却不能不追究其擅自动兵、擅离防区之过。若按我大雍律法,目无纲纪、擅动兵马者死,只是当时情势紧急,太子殿下身处险境,秦虎臣亦不得不救。推其本心,当还是忠心于朝廷的。以臣看来,或许可以褫夺前官,降职一等,小惩大诫。请陛下定夺。”
刘钦朝出声处看去,见说话的人乃是吏部侍郎崔孝先。早在他刚从夏营当中脱身,到了解定方的凤阳大营的时候,此人就曾给他去过信主动示好,那时刘钦为着羁縻住他,不使他转投刘缵的门庭,也言辞恳切地复过书。
近年来刘钦行踪不定,先是去睢州,后又随解定方转战、视察多处,但两人仍是音书不绝。因此见崔孝先出班,刘钦先是松一口气,但听他说了一半,便觉出味道不对,等听完之后,怔了一怔,似有所悟,偷眼看向刘崇。
刘崇神色稍缓,点一点头,抚须道:“此言有理,着将秦虎臣降为指挥佥事,随熊彭祖负责河南诸军务。”
崔孝先道:“陛下圣明!”刘钦也低头应了,不再出言。
秦良弼和熊文寿他都再了解不过,见秦良弼被放在了熊文寿的下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更又觉出几分无奈。
可怜秦良弼,原本已经是参将了,只是因为之前曾擅自出兵救援友军,又被夏人大败,朝廷问责,被连将数等,好容易凭军功重新当回了指挥使,睢州一战后又升了官,谁知道就这么被一笔勾销不说,居然又往后退了一步,而且这罪名不能说不好笑——
秦良弼擅自动兵是不假,但如果真要等远在建康的朝廷听说之后,商讨一番,发下命令,送往江北,那时睢州怕早已是夏人囊中之物了,刘钦还有没有命在,也都在未定之天。
秦良弼为着之前受责的事,原本就意不能平,当日刘钦调兵时,好容易替他解开心结,谁知道竟然又来一次,他岂不寒心?之后要做多少事情去补救,才能挽回今日这一件荒唐事?
他郁郁下了朝,就有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寻背人处偷偷给他送上拜帖,正是崔孝先的家丁。
对崔孝先的为人,刘钦一向不喜,先前的书信往来本来就有虚与委蛇之意,今天朝堂上他一言给秦良弼定罪,更明摆着是揣摩刘崇的意思,知道圣心已变,顺杆爬罢了。
刘钦看出他心中所想,就更是瞧他不起。收到拜帖,虽然迟早要同他见上一面,当下却先把他晾着,同刚才刘崇一样,没说要去,也没说不去,随便把人打发走了。崔孝先既然会猜,那不妨猜猜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忙着开府,事情极多,但心里始终惦记着几件事,其中一个就是当初在江北答应秦良弼的,要彻查军饷亏空的原因。只是他如今虽在其位,却也不好谋其政,这种得罪人的事,不能大张旗鼓地查,他又刚刚归京,同许多官员的关系还没理顺,当下只能一点点来,思索片刻,先给秦良弼去了封信。
他在信里将这几日朝堂上旁人对他如何弹劾,自己如何据理力争,最后刘崇又如何拍板定夺的,一无隐饰,如实复述下来,先展露诚意,让秦良弼知道自己虽然回京,但对他的亲近、信任一如从前。信的中间对他劝慰一番,让他不要太过放在心上,迟早能官复原职。
他知道说这些没用,秦良弼看了之后肯定照样骂娘,所以只写了几句,就话锋一转,写起自己对朝廷处置不公多么痛恨、多么恼怒,竟如此磋磨一个公忠体国、战功卓著的大将,言语间名为惋惜,暗地里实则是将他狠狠吹捧一番,知道一定能搔到秦良弼的痒处。
又写以他的才具,做总兵都绰绰有余,做一个参将都实在埋没,更不必提一个小小的指挥佥事,尤其不该在熊文寿之下,给他做副手,实在大有“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之意。
末了写,别人或许不知,但自己对他的心性十分了解,他当日慨然出兵的壮举犹历历在目,自己知道他定不会为朝廷一时失察而自暴自弃,出毁谤怨愤之言,以致日后祸起不测,成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劝他保重自己,以待日后宣劳国事。
写完之后,他检查一遍,想如此一来,秦良弼应当能暂时安抚住了,心里却没什么轻松之意,叹一口气,让人把信发出,忙到夜里,打听得周章已经回府,便乘轿到了他府上。
周章府上的仆役都是朝廷南渡前就在他家里的老人,对他和周章的事大多早已知情,但每次见了他,仍要进去通报。刘钦身是太子,当然可以不等里面回话,抬脚就往里走,但这会儿站着没动,打量起了院中装饰。
对周章在长安的那个住处,他熟悉得好像自己家一样,闭着眼走都不会迷路,但周章在建康的府邸,他却还没来过几次。上一世时他回京之后,同周章不冷不热,自然不会再腆颜天天往他家跑,这一世更是只在回京当天住过一晚,转天晚上就搬了出去,因此现在放眼看去,倒是十分陌生。
这次他没被拒之门外。刘钦让人引进去,见到了还没换下朝服的周章。周章像是对他的突然造访有些意外,但一如既往地不说话,等着他先开口。
刘钦也不急着马上表明来意,先道:“之前你替我解围,还没好好谢过你。借我的衣服后来找到了么?”
周章淡淡地答:“你不是给陆靖方穿了么?”
刘钦一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想周章也不会介意这么一件衣服,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自己寻了椅子坐了,又自己倒了杯茶,却不马上喝,顺手搁在旁边,“今日朝会上,别人或许不知道江北情况,但当时睢州的形势,你再清楚不过,怎么不替秦虎臣多说两句好话?”
周章答:“陛下决心已定,多说也无益。”
刘钦故意问:“你不劝,万一陛下说这是死罪,要砍了秦虎臣的脑袋怎么办?”
周章看了他一眼,“最后崔侍郎所说,就是陛下之意,只是小惩大诫而已,不会重罚。况且秦虎臣性情乖张,入城后在闾巷间纵兵为乱,当时替他遮掩过去,不曾上报朝廷,但毕竟虐民不浅,如此处置,也不算冤枉了他。”
刘钦点点头,心中猜想在他那里得到证实,之后再面对崔孝先,就也好说话了。
他最开始听崔孝先出言,只当他坏自己事,但后来一想,似乎又不尽然,更像是给刘崇一个台阶下。但刘崇是不是当真如他所想,他离京两年,毕竟拿不太准,只好先来问问这“天子近臣”的意见。
他也没在周章面前替秦良弼开脱,拿过茶水,低头默默喝了一阵,忽然道:“你也知道,秦良弼遭人弹劾,乃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是冲我来的。”
周章不语。刘钦便又继续:“这几天为着秦良弼,满廷大臣一哄而起,弹章如雪,望之让人心惊。今日为他,来日未必不能为我。我在京无所经营,如何自保,还望……先生教我!”
他忽然用上几年前的称呼,周章闻之神情一动,却未说话,从椅子间起身,走到窗边背身对他。过了一阵,才转回来道:“原来你此来是为这个。”
刘钦笑了一笑,没应这话。
说来奇怪,从前对着周章,他总有说不完的话,即便后来不同他好了,见到他面,骂他、恨他、拿言语挑他、又或者是同他没完没了地吵架,总之没有消停的时候,现在却一时相对无话。
周章挪开眼,看向别处。月色从窗户间照来,落在他脸颊、肩膀上,泛着莹莹的银色,若说是芙蓉晓露,未免失之太秀,若比之为碎玉明珠,则又少轩举昂藏之气,看来看去,只有那一句“玉山上行,光映照人”能状此时刘钦眼前之景。
但很快刘钦也转开了眼。周章说的没错,他确是为问计而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时至今日,何必再做他想?
他身边能出谋划策的人不多,说得出来的法子更是不值一提,眼线却不知道有多少,他刚刚回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他见了谁、一起待了多久,恐怕不多时就会让有心人知道,而见周章却不同。
他与周章的关系,京里许多人都有所耳闻。他夜访此处,旁人听了,恐怕只会当作是什么风流韵事,未必往深里想,这便是他今夜造访的原因。
而周章不待见他,许多人都有所察觉,再加上他素有清名,一向端着正臣的架子,听说刘缵也曾找过他,他也不甚热络。旁人以常理推断,必然是认为他绝不可能卷进夺嫡之事中,为自己在这上面出谋划策的,就连刘钦自己心中也没什么底。
但刘钦还是问了出来。他名头虽响,仪仗回京、开府建牙,看着一时风光,但满廷大臣,尤其是朝廷南渡后新选入朝的,十个里得有三个与陈执中关系匪浅。相比之下,能对他有所助力的东宫旧臣,不是心志不坚,就是被一个一个地排挤出朝廷,无力左右朝廷的,一时派不上多大用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从江北回京之后,便如鸟入樊笼,鱼落罾网,比砧板上的肉也没好多少,只是不知两个月的流落和重见那日的狼狈能不能引周章动上几分恻隐。
等了一阵,屋里更漏不知落下多少声,周章终于叹一口气,“我只有四个字给你——‘以北制南’。言尽于此,你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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