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十几天之后,刘钦见到陆宁远,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看到他的那刻,仍是矍然一惊。
他曾见过陆宁远这副样子么?
因为出入战场,陆宁远时常受伤,生死之间也走过几遭,刘钦见过他卧床不起的时候,也见过他虚弱之态,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看见陆宁远的第一瞬他就知道,他是当真站在了生与死的交界上了,看他的脸色已经不像活人,掀开被子看他身上的伤,随便一处都让人心惊。
但微弱的呼吸毕竟还正从他鼻子间喷出,他与死亡仅隔着一层纸,虽然薄,却毕竟将他隔开,又或者他已经全身没入进去,只留半截手指尚在外面。
幸有林九思在,以这样的伤势,竟给他延寿至今,可也没法更进一步了。
那没被死亡吞没的半截指头,是扯着它将陆宁远整个人生生拽出来,还是轻轻一推,要它也没入进去,永堕黑暗,只在刘钦一念之间。
可他不知道,这时候如果他在陆宁远耳边,大声叫他的名字,唤他回来,陆宁远是会挣扎而起,还是终于将这最后一根手指也给松开。
在赶来的一路上,刘钦看着山水从马车边掠过,心中没有一刻不在想陆宁远,想着想着,便觉陆宁远恨他。
该是多么决绝,才会不打招呼做出此事?该多么伤心、绝望、万念俱灰,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国家没有负他之处,那负他的只有自己。放着铁钎不去够,反而往崖下看去的那一刻,陆宁远存的,定是同他此生不见的心思。
曾经他那样恨陆宁远,现在却反被陆宁远恨着,天下事便是这样奇诡。此刻他开口说上一句话,陆宁远将是生是死?刘钦实难预料。
他是想要陆宁远活的,所以不能贸然开口。他不吱声,别人只在旁边屏息以待。
李椹却好像将最后的期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几次咬牙,攥紧拳头又松开,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两步,轻声道:“陛下……”
“陆帅吉凶难测,臣等试了各种法子,都没办法让他脱险,只能这样吊着……可实在、实在不是办法,还请陛下看在陆帅往日功勋,俯垂矜悯……”
“你要朕怎么样地俯垂矜悯?”
李椹怔住。
今日刘钦赶到,李椹特意没放张大龙进来,就是怕他生事。可刘钦如此,现在就连他都有几分按捺不住,几乎御前失仪。
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血往上涌,勉力放平了声音,咽下哽咽,几乎哀求般道:“请陛下同陆帅说两句话罢……只当是……只当是同他作别。”
刘钦只沉默不语。过了一阵,对左右道:“都出去。”
李椹松一口气,下一刻却反而愈发担心。他发觉自己实在不懂陆宁远,也看不透皇帝,更不知道二人之间到底如何。可刘钦这样说,他毕竟也无法留下,只能随所有人一起退出。
等人都走后,刘钦重新低头向床上的陆宁远看去。
陆宁远神情灰白,若非尚有一丝呼吸,便同死了没有半分区别。伸手在他身上摸摸,被子下面只隐隐有一点热气,好像他浑身的血都不再流了。摸到他心脏位置,手指下面还有微弱的跳动,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仍然还有所留恋么?
“陆宁远,”刘钦轻轻唤道,稍稍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一遍,“陆宁远。”
当然没有回应。
他坐在床边,俯下身去,凑近了陆宁远,把手贴在他冰冷的脸颊旁边,就这么放在上面默然一阵,然后用外面的人绝听不到的声音,在耳边轻轻问他,“你要离开我了么?”
“你还爱我,但你不要我了。你恨我?你再不想见我了?”
他本来还要说更多,可忽然,陆宁远呼吸急促起来,一声比一声更急,喉咙里面发出气音,眼皮下面,两只眼球不住颤动,口鼻忽地涌出血来。
“林九思!”刘钦高声叫道。
林九思匆忙赶入,奔到床边,刘钦不觉退到旁边,给他和手下药童在床边让出位置。
他没有亲眼看着林九思如何抢救,走到桌旁,从李椹处拿过陆宁远在采药前一天写好的遗表,展开读了起来。
连遗表都写好了,割开火漆的时候,刘钦想,陆宁远是真有死志。
这封遗表很短,竟然没有一句是关于国家的,看来他当真觉着自己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尽了,了无遗憾,也不存担忧。
表中只有短短的几句,除去像寄给刘钦的最后一封信里写的那样,希望他以后能健康、无忧外,就是请求他把手中那半截披风与自己的那半截放在一起,同自己一起下葬,就葬在大同,不需起什么坟茔,只需葬他在父兄身边。
刘钦忽然又想,陆宁远并不是恨他。
他看过一遍,把遗表合上,下意识要放进怀里,顿了顿手,搁在桌上,让人收去。
那边,林九思仍在忙着,李椹、韩玉等人焦急地围在床边,抻长脖子看着,却不敢离得太近,碍大夫的事。
其中有几个将领,刘钦以前只听过名字,还有的只见过几面,却能看出此时正心焦不已。看他们脸上的神情,此时若有办法让他们代陆宁远去死,同他一命换一命,怕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立时答应。
陆宁远在军中的威望,不亲眼得见,旁人怕是无法想象。甚至他最终选择这样的死法,就是考虑到了此事。
在众目睽睽之下坠崖而死,便免去了麾下将领对朝廷可能的猜疑和寒心,也不会有有心之人在日后加以利用,拿他的死兴风作浪。
而于刘钦而言,若以皇帝的身份来看,陆宁远实是死在了恰如其分、不早不晚、最适合不过的时机,而日后史书之上,为他这样的死,刘钦也永远不会背什么鸟尽弓藏的名声。
陆宁远的忠诚真是乖觉到骨子里了。
“陆帅,陆帅!”
“陆帅好像说话了……”
“陛下!陛下!”
刘钦闻声过去,旁人自觉让开道路,让他走到床边。
陆宁远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轻响,刘钦看看林九思,见他并不阻止,便在陆宁远身边坐下。
陆宁远声音含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好半天,刘钦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只是感觉他发出的是一个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慢慢地,他从陆宁远的呢喃中拼出第一个完整的句子。陆宁远紧闭着两眼,艰难道:“对不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顾家没有儿子,只有四个闺女。村里多少人等着看顾家的笑话。但是他们等啊等,却眼见着顾家盖了小洋楼丶买了小汽车,听说在京都都买了大宅子。顾家的四个闺女也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一个比一个孝顺。村里人等啥呢?回家生闺女去吧!顾思晴重生後发现,姐姐们的画风跟前世大不一样,一个个比男人都强悍。这绝对不是我带歪的。某个宠妻无度的男人我媳妇说不是就不是。...
下一本专栏惹到本HR你算是踢到泥巴了快穿重生後,正派少主殷规尘为了挽回前世逼死所爱的错误,不惜为了魔教少主楼青云悖逆尊长,罔顾正道。可那一夜,他却在墙外,听了一夜她与她师弟郭京玉的缠绵。1be2双重生(女主和男二)3架空,感情流,轻逻辑,狗血,勿细究4书名出自武术谚语剑走青,刀走黑。下一本专栏惹到本HR你算是踢到泥巴了快穿叶叶是巨魔养的一只俏母鸡,日常擡头阔步威风凛凛笑嘻嘻。有一日,巨魔看着广袤的庄园,深感缺些奴隶。叶叶自告奋勇主人,让我去帮你找些帮手吧!巨魔转过四分之一张脸你行吗?叶叶拍胸脯我当然行!就是不知道主人你有什麽要求?巨魔说只要能干。于是,叶叶带着主人给的魔镜,穿梭三千世界。张狂的妖尊把她欺负哭了,她竖起大拇指你能干!随後用魔镜把他秒送去庄园翻泥巴。嚣张的鬼王掐她的脖子,她咬牙切齿你能干!又把他给送走了。毁天灭地的邪主让她当他的狗,她表面笑嘻嘻你能干!又又把他送走了。後来的後来,随着踢泥巴大军壮大丶你能干三个字成为使各界大佬闻风丧胆的魔咒,她在三千世界遇到了自己的狗,把他带回了家。魔镜幽幽一叹这下鸡犬不宁了。一语成谶。许久以後,看着鸡飞上树狗跳翻墙的庄园,巨魔平静的眼波浮现淡淡的无语果然如此。内容标签江湖重生忠犬...
双男主ABO世界观豪门世家带一点强制爱腹黑高冷心机攻VS傲娇霸道炸毛受大学开学前突然被通知联姻,并开始同居生活在被迫搬进婚房後的兰辞幽内心也是毫无波动的,直到收到联姻对象家族送来的包裹,被捆绑打包好送上门来的尹晚笙。兰辞幽看着地上因四肢无法动弹而拼命蠕动的少年,眼神幽深,既然送上门了,就别想在逃离我身边京大所有人都以为作为一中颜值担当的校草跟校霸不对付,碰上就掐架,但他们不知道掐架是有内幕的!因为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同校,甚至还同班过,兰辞幽从在校园碰到後偷偷欣赏这个散发着光芒又浑身带刺的少年,到後来每次碰上尹晚笙都会嘴痒,偷偷调戏对方,久而久之,尹晚笙只要面对面碰上兰辞幽就会嘲讽技能拉满,甚至有时会直接窜过去动手,毕竟作为京大扛把子的校霸,可不能被人发现被调戏这事,面子得挂在脸上嘛,次数多了,他们也就成全校人员眼里势如水火的存在,当然,尹晚笙也是这麽认为的。但同居後尹晚笙开始惊恐,这个认知被彻底打破。京大的校友们也慢慢发觉,校霸似乎被校草抓住了小辫子,以往碰上恨不得冲上去咬校草一块肉下来的校霸竟然碰面就掉头了,而後更是想方设法躲着校草了...
盛夏九月,天气闷热,教室里风扇吱吱地吹着,班主任还在讲台上喷着唾沫费力讲课,台下只有齐刷刷的翻书声,伴着窗外蝉叫的声响,让大家更加躁动不安。这空气热得风都凝固了起来。秦佳莹坐立不安,左换一个姿势趴桌上,右换一种方法枕着头,被这天热得睡不着。她戳了戳旁边抻着头玩手机的蔺满月说我们好好的在吊尾班吹空调待着不好吗?非得来这精英班受罪。蔺满月把衬衫前面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片白嫩的肌肤,用作业本扇了扇风说不是你爸出的主意?谁让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没参加。...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
不知名音乐制作人许诺穿越平行世界。出现在毕业典礼上,好心帮天后伴奏救场。接着充当救火队员,一首起风了火爆全网。观众纷纷喊他出道,他却转为幕後。只因当红天后居然恩将仇报,不仅馋他的才华,还馋他的身子。许诺「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天后「别闹,跟我进屋。」一首如愿送天后封神。一首消愁让落魄歌手横扫全网。一首左手指月差点送走当红实力歌手。一首夜曲他亲自出道,领奖领到手软获奖感言说到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