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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心里又急又疼,她拉着白牡丹,快步走到客厅。
客厅里空荡荡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给那台留声机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哪有半点诡异的样子。
“你看,牡丹,它没响。”兰姐指着留声机,试图让她冷静下来,“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你肯定是听错了。”
“没有!我没有听错!”白牡丹的情绪再次崩溃了,她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你们都听不见!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能听见!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疯了?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看着白牡丹这个样子,兰姐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钱重要,可哪有命重要?哪有这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妹重要?
为了几百块大洋,把人逼成这样,值得吗?
不值得。
她蹲下去,紧紧地抱住瑟瑟发抖的白牡丹,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没疯,你没疯。是姐错了,姐不该贪那点钱。明天,不,等天一亮,姐就叫人来,把这鬼东西给砸了!砸得稀巴烂!”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闪进了兰姐的脑海。
赵东升。
那个纺织厂的赵家小开。
前些日子,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说赵小开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差点丢了半条命。
最后,是被一个开古董店的年轻姑娘给救了。
据说,那姑娘只是用手指弹了一下,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当时兰姐听了,只当是个笑话。
可现在,她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些和尚、道士,都靠不住。
或许……或许这种藏在市井里的高人,才真有本事
;?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只要能救牡丹,别说让她去求人,就是让她去跪下磕头,她也愿意!
“牡丹,你听我说。”兰姐扶起白牡丹,眼神里燃起一丝希望,“我想起一个人,或许……或许她有办法。”
她把白牡丹安顿回床上,看着她因为过度恐惧和疲惫而昏睡过去,兰姐没有丝毫犹豫。
她披上一件外衣,甚至都来不及梳洗,就匆匆地冲出了家门。
此时,夜色正浓,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兰姐叫了一辆黄包车,对着车夫,报出了一个她从朋友那里费了好大劲才打听到的地址。
“师傅,去福安路,朝暮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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