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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第七层的空气像熔化的铅一样沉重。艾瑞尔蜷缩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努力控制呼吸。他的伪装——从一名低级恶魔身上扒下来的鳞甲——已经被酸雨腐蚀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逐渐暗淡的天使之翼。
潜入地狱比他想象的更难。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陷阱和守卫,而自从混沌之门开启,整个地狱都进入了战备状态。更糟的是,塞缪尔的灵魂在他体内越来越微弱,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第七层...痛苦之墙...塞缪尔的声音偶尔还会在他脑海中响起,但微弱得如同耳语,找到...乌列尔的印记...
艾瑞尔小心地探头观察。痛苦之墙是第七层的核心——一道绵延数英里的活体墙壁,由无数受刑的灵魂组成,他们永恒地尖叫、挣扎,形成一道可怕的屏障。墙前游荡着各种守卫恶魔,其中最危险的是痛苦女妖——她们能感知任何试图隐藏的存在。
"乌列尔的印记..."艾瑞尔喃喃自语,目光扫视着巨大的墙壁。要在数百万个痛苦灵魂中找到特定标记,简直是大海捞针。
就在这时,他胸前的口袋突然发热。艾瑞尔掏出水晶匣——里面的银灰液体正发出脉动光芒,指向墙壁的某个方向。
它...感应到了...塞缪尔的声音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些,跟着...走。
艾瑞尔将水晶匣握在掌心,借着阴影的掩护向指引方向移动。每走一步,空气中的痛苦能量就更加浓重,像无形的荆棘鞭打着他的皮肤。天使的本能让他想要解救这些受苦的灵魂,但现在他必须专注任务。
随着接近目标,水晶匣的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它指向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正在被三只恶魔折磨的老者灵魂。与其他灵魂不同,老者没有尖叫,而是沉默地承受着痛苦,眼神异常清明。
当艾瑞尔靠近时,老者突然抬头,浑浊的双眼直视他:"终于来了...乌列尔大人的使者。"
艾瑞尔一惊:"你认识我?"
"不。但我认识你体内的那个叛徒。"老者露出残缺的牙齿笑了,"塞缪尔大人...三百年不见了。"
巴尔扎...塞缪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有力,第七层的...前守门人。
"小声点!"艾瑞尔警惕地看向四周,"你能帮我们穿过墙壁吗?"
巴尔扎的笑容扩大了:"为了塞缪尔大人,当然。但代价呢?"
"你想要什么?"
"解脱。"老者的眼神变得锐利,"一千年的折磨足够了。给我个痛快,天使。"
艾瑞尔犹豫了。直接毁灭一个灵魂违反天堂戒律,即使那是个罪恶的灵魂。但时间不等人...
答应他...塞缪尔说,地狱的...规矩。
艾瑞尔点头,从伪装下抽出光刃:"告诉我通道在哪。"
巴尔扎指向自己脚下:"我的身体掩盖着印记。杀了我,它就会出现。"然后他压低声音,"小心女妖们...她们最近接到了特殊命令,要抓一个带着恶魔气息的天使。"
艾瑞尔没有浪费时间。他迅速将光刃刺入巴尔扎的心脏部位,同时低声念出净化祷文。老者的表情瞬间放松,身体化为光点消散,露出墙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六芒星印记——与天堂使用的截然不同。
乌列尔的...秘密符号。塞缪尔说,用你的血...激活它。
艾瑞尔割破手掌,将血按在印记上。墙壁顿时无声地裂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他刚踏进去,裂缝就在身后闭合,将地狱的喧嚣隔绝在外。
通道内部出乎意料地干净,墙壁上覆盖着某种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的照明。艾瑞尔脱下破损的伪装,舒展了一下翅膀——它们因长期压抑而酸痛不已。
"现在去哪?"他低声问。
直走...尽头有个...密室。
通道不断向下延伸,温度逐渐降低。约半小时后,艾瑞尔来到一扇铁门前,上面刻着与墙上相同的六芒星。这次不需要指示,他直接用手上的伤口按在门上。
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小型密室。室内只有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个水晶球和一本铁皮书。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画像——一位拥有七翼的天使,面容威严而仁慈。
乌列尔...塞缪尔的声音充满怀念,我的...旧主。
艾瑞尔走向石桌,好奇地触碰水晶球。球体立刻亮起,浮现出天堂生命之树的影像,树根处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证据...藏在生命之树...根部密室。塞缪尔说,记录着...该
;隐的真实身份...和天堂的...背叛。
艾瑞尔翻开铁皮书,里面是用古老天使语写成的日记。他快速浏览了几页,内容令人震惊:
"议会已被渗透...加百列不再是原来的他...该隐的能力远超我们想象...他不仅能附身人类,还能占据天使和恶魔...生命之树正在被污染..."
看最后...一页。塞缪尔提示。
艾瑞尔翻到最后,那里画着一个复杂的仪式阵图,中央是两个交叠的身影——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胸口被同一把剑刺穿。图旁标注:"唯一克制该隐之法——光暗共鸣"。
"这是什么?"艾瑞尔皱眉研究图案。
灵魂共鸣...塞缪尔解释,天使与恶魔...力量完全融合...创造新能量。但...极度危险...可能...同归于尽。
艾瑞尔正想追问,突然整个密室剧烈震动,碎石从天花板掉落。水晶球中的画面变成了一片血红,显示出地狱军团正大举通过混沌之门进入人间。
没时间了...塞缪尔催促,拿上书...去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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