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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杰接过,拍了拍少年肩膀:“辛苦了。”
少年咧嘴一笑,转身又要跑,却被黄文杰叫住:“等等。”他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从怀中摸出半块麦饼:“先吃点东西,山路滑,小心些。”
少年惊喜接过,连连道谢,飞奔而去。
黄文杰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向长矛,矛身青纹已黯淡无光,昨夜地脉震动后,那股力量便彻底消散。他伸手抚过矛身,昨夜激战的余温仿佛仍残留在冰冷的金属上,只是那曾经流转的青纹,如今只剩一片死寂。
“该修了。”他低声说。
三日后,核心区域修复初成。
主阵眼焦土被尽数铲除,新土夯实,阵纹重绘,虽未完全激活,但已具备基本防护之力。南翼地缝被石板封盖,上设药庐三间,昼夜熬药。东侧断口筑起临时木墙,墙上挂起一块粗木板,上面用炭笔写着阵亡者姓名,每日新增。
市集在村中央重开。几张破旧木桌拼成摊位,摆着粗粮、草药、布匹。一名妇人抱着孩子在药摊前问价,李欣烨亲自称药,称完递出,妇人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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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谢我。”李欣烨淡淡道,“该谢那些抬担架的人。”
不远处,王沐阳正与几名村老议事。
“房屋重建,优先南区三十六户,皆为战中损毁最重者。”他指着地上一张粗绘图,“材料从北山伐木,青石取自旧废墟,统一调配,不得私占。”
一名老者皱眉:“可北山林子……前几日还有黑气冒出来。”
王沐阳抬眼:“已派人探过,地脉未断,黑气微弱,不足为患。伐木队由两名修士随行,日出进山,日落归村。”
老者点头,又问:“那……魔修头颅,如何处置?”
王沐阳沉默片刻:“火化,骨灰封入铁匣,埋于阵眼之下,永镇地缝。”
众人再无异议。
七日后,晨雾未散,村中已响起铁锤敲打声。
王沐阳立于门廊残垣,望着远处忙碌的身影。一名少年正用木轮车运送石料,车轴吱呀作响。李欣烨从药庐走出,左臂换了新绷带,手中端着一碗药汁,递给一名咳嗽的老者。黄文杰蹲在东墙下,亲自指挥石匠砌砖,手中长矛靠在墙边,矛尖朝上。
王沐阳缓缓抬手,指尖轻抚剑鞘。
昨夜,他又察觉了一次地缝中的异动。
那丝黑气并未消失,只是更深地潜入岩层,仿佛在等待什么。他未声张,只在阵眼四周悄悄布下三枚桃花符,以自身精血为引,日夜镇压。
他收回手,正欲转身,忽见南翼药庐前,李欣烨端着空碗站定,忽然感到左臂绷带下传来一丝微弱的刺痛,那是昨夜炼化桃花髓液时,与地脉产生的特殊感应。她心中一动,指尖下意识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极淡的粉痕留在空气中,转瞬消散。
她眉头微蹙,低头看向自己左臂,缓缓将手收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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