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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望着她们坚定的眼神,林婉清擦了擦眼泪,楚汐把银针收进袖中。
"不管是先帝遗诏,还是幽冥阁的阴谋,我们都要查个水落石出。但在此之前"我掏出父亲的手书,纸张在烛火下泛着陈旧的黄。火苗舔过纸边的瞬间,墨字突然显出血色的纹路——那是父亲用特殊药水写的密语,"莲花秘匣,藏于醉仙"。纸灰随风飘散时,林婉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小姐,您看这字条背面!"
字条背面用指甲划出细小的痕迹,拼起来竟是朵半开的莲花,花心点着个红点。楚汐的银针突然刺入桌面,针尖挑起片纸灰:"这是幽冥阁的标记,当年太医院大火前,我父亲也收到过同样的记号。"破庙的房梁突然出"吱呀"声响,我抬头看见瓦片缝隙里漏下的雨水,在地上积成滩黑水,像极了王富贵嘴角的毒血。"
明日早朝,我要让整个朝堂都听见真相。"话音未落,破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雨夜的寂静。楚汐迅吹灭蜡烛,银针在黑暗中出细微的嗡鸣。我摸到林婉清冰凉的手,她的绣鞋在泥地里蹭出声响——这姑娘平时最怕虫豸,此刻却把软鞭握得死紧,鞭梢扫过破庙的蛛网,出"簌簌"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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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上拉出狭长的亮条。我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竟是沈砚之,他的玄色官服上沾满暗红的血迹,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他怀里抱着个木盒,盒盖上刻着幽冥阁的图腾,那恶鬼面具在火光下咧着嘴,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
"打开。"他将盒子扔给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木盒掉在泥地里,溅起的污水打湿了我的裙摆。楚汐的银针抵在沈砚之咽喉,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不想知道先帝遗诏的真相?"他掀开衣襟的动作快如闪电,心口的刺青在火光下泛着幽蓝——那是朵盛开的莲花,花瓣边缘缠着毒蛇,正是幽冥阁最高暗卫的标志。
林婉清的软鞭"啪"地甩在沈砚之脚边,鞭梢卷起的泥块砸在木盒上。"你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她的声音颤,却把鞭子握得更紧。沈砚之突然笑了,笑声震得破庙的梁柱都在响:"三年前我入大理寺,就是为了等这一天。"他踢开脚边的木盒,盒盖弹开的刹那,我看见里面躺着半卷残页,纸边用金线绣着龙纹,正是先帝遗诏的边角。
突然,破庙的屋顶突然塌下一角,数十名暗卫举着弯刀扑进来,刀刃上的幽蓝毒光映得人脸色青。楚汐的银针如暴雨般射出,却在触及暗卫衣襟时被气枪弹开,"叮叮"掉在地上。林婉清的软鞭缠住梁上的破布,拽着我往神像后躲,裙角却被暗卫的刀尖勾住,"刺啦"一声撕出道口子。
"带着遗诏走!"沈砚之的佩刀劈开人群,龙涎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的刀刃擦着我耳畔飞过,劈断了暗卫的手腕,断手掉在我脚边,手指还在抽搐。我抓起木盒就往破庙后墙跑,楚汐扔来的烟雾弹在身后炸开,呛得我直咳嗽。林婉清的尖叫从烟雾中传来:"小姐,沈砚之他"
后墙的破洞外是片乱葬岗,腐臭味熏得人作呕。我踩着骷髅头往前跑,木盒在怀里颠得生疼。雨又下了起来,砸在遗诏残页上,晕开的墨迹竟显出血字:"雪参为引,毒解诏出,宁王血脉,实为药引"。我猛地停住脚步——父亲手书里的"莲花秘匣",难道就是我的血脉?
远处传来林婉清的软鞭声,还有沈砚之的怒吼。我躲在墓碑后打开木盒,遗诏残页下垫着张人皮,上面用朱砂画着幅地图,标注着"西域雪参矿脉"和"幽冥阁总坛"。人皮的背面刻着行小字:"苏相府密档第三格,藏有另半块玉牌"——那是父亲书房的暗格,我小时候曾见过他在里面藏东西。
雨幕中,一道黑影朝我扑来,弯刀的寒光晃得人眼晕。我下意识举起木盒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盒盖被劈飞,遗诏残页飘进泥坑。来人摘下面具,竟是李长庚的师爷,他腰间的青铜令牌在雨中泛着冷光,牌面上的前朝图腾看得我心头一震——那图案和父亲密信上的火漆印一模一样。
"宁王的后人,果然没死绝。"师爷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他踩住遗诏残页,靴底的黑泥碾过"药引"二字。我摸向腰间匕,却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若遇青铜令,需用双鱼佩"。双鱼佩就缝在我贴身的肚兜里,是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说能保我平安。
就在师爷的弯刀落下的瞬间,沈砚之的佩刀从侧面劈来,刀刃砍在师爷肩上,出"咔嚓"的骨裂声。"滚!"他一脚踹在师爷胸口,那人像破麻袋似的飞出去,撞在墓碑上没了声息。沈砚之转身时,我看见他后背插着三支毒箭,箭尾的羽毛还在颤动。
"拿着。"他塞给我半块玉牌,纹路像条游动的鱼,"去相府暗格,和你的双鱼佩拼合"话未说完,他突然呕出口黑血,龙涎香里混着浓烈的腥气。远处传来马蹄声,大理寺的灯笼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灯笼上的"沈"字被雨水冲刷,竟显出底下的莲花暗纹。
我扶着沈砚之躲进墓碑后,他的体温烫得惊人,像是中了剧毒。"你不是幽冥阁的人?"我撕开他的衣襟,看见心口的刺青竟是用特殊药水画的,雨水一冲就晕开了颜色。沈砚之扯出个苦笑,指尖擦过我耳垂:"我是先帝亲封的暗卫,代号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李长庚要的不是遗诏,是是能号令西域的雪参矿脉"
这时,林婉清搀扶着楚汐也过来,楚汐的面纱已经掉落,心口的疤痕在雨中泛白。"小姐,我们得快走!"林婉清指着远处的火把,"李长庚带着禁军来了!"楚汐摸了摸沈砚之的脉搏,突然掏出银针扎进他几处大穴:"他中的是鹤顶红变种,和王富贵一样!"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想起王富贵手臂上的暗青色脉络,还有父亲密档里的雪参清单。李长庚私吞雪参,就是为了炼制这种无解的毒药,而沈砚之早就知道,却故意中了这毒来引蛇出洞。雨越下越大,我望着沈砚之苍白的脸,突然明白父亲说的"莲花秘匣",其实是个用鲜血和阴谋织成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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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背起沈砚之,楚汐扶着林婉清,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乱葬岗里穿行。身后传来李长庚的怒吼:"抓住他们,别让遗诏和雪参矿脉的地图落入他人之手!"箭雨从头顶飞过,插在泥地里嗡嗡作响。我摸出肚兜里的双鱼佩,冰凉的玉佩贴着皮肤,上面刻着的"宁"字正在烫。
当我们躲进相府后院的狗洞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沈砚之在我背上没了声息,只有微弱的呼吸喷在我颈间。楚汐撬开父亲书房的暗格,里面果然躺着半块玉牌,纹路像朵盛开的莲花。当双鱼佩和莲花玉牌拼合的刹那,一道金光闪过,玉牌背面显出血字:"雪参与毒,同源共生,解铃还须系铃人"。
林婉清突然指着暗格底部:"小姐,您看这个!"那里躺着封未拆的信,信封上是父亲的笔迹,写着"吾儿瑶瑶亲启"。我颤抖着拆开信,信纸出脆响,父亲的字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潦草:"瑶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父已不在人世。记住,先帝遗诏是假,真正的秘密藏在西域雪参矿脉深处,而开启秘密的钥匙,就是你的血脉"
信末的墨迹突然晕开,像是落了泪。我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李长庚的禁军正在挨家挨户搜查,盔甲的碰撞声由远及近。沈砚之的呼吸越来越弱,楚汐的银针在他胸口飞游走,林婉清握着软鞭守在门口,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相府大门传来"轰隆"的撞门声。我将拼合的玉牌塞进怀里,玉佩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烫得我心口疼。父亲的信纸上还有行极小的字,藏在墨痕里:"幽冥阁阁主,乃当今新帝"
新帝?我猛地想起金銮殿上那个年轻的帝王,他腰间系着的玉佩,正是用我半块双鱼佩改制的。原来从王富贵暴毙开始,每一步都是新帝设下的局,他既要拿到雪藏矿脉掌控西域,又要借李长庚的手除掉宁王余党,而我们,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撞门声越来越响,门闩出"吱呀"的呻吟。我拔出父亲藏在暗格里的匕,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楚汐将最后一根银针扎进沈砚之眉心,林婉清的软鞭缠上房梁,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开门!"李长庚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得意的狞笑。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怀中的玉牌,玉佩上的"宁"字在晨光中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埋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而我们,即将揭开这个秘密,哪怕要用鲜血和生命作为代价。
雨已经停了,天边的朝霞像燃烧的血,染红了半个京城。我望着沈砚之苍白的脸,想起他说过的"雪参为引",突然明白父亲信里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解开这场毒杀迷局的,只有我这个宁王的后人,用我的血脉,去唤醒沉睡在西域雪参矿脉深处的真相。
门闩终于被撞断,李长庚带着禁军冲了进来,弯刀的寒光映着他扭曲的脸。我举起拼合的玉牌,迎着晨光,玉牌出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就在这时,沈砚之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红色,龙涎香混着雪参的甜腥扑面而来,他轻轻说:"苏瑶,该去西域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知道这场始于雨夜暴毙的迷局,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篇章。而西域的雪参矿脉,正等着我们去揭开它致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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