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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幽冥初现(第1页)

三日后的城郊破庙,屋檐下的蛛丝晃得人心慌,就跟我这悬着的心似的。怀里的玉佩和鲛绡压得肋骨生疼,后颈的胎记更是烫得厉害,时不时就跟被火燎一下似的。自从知道幽冥阁的事儿,这胎记就没消停过,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随时能要了我的命。

“苏姑娘,让你久等了。”沈砚之的声音从梁柱后面冒出来,吓我一跳。他今儿没穿官服,一身玄色劲装把身形绷得紧紧的,腰间佩剑泛着股说不上来的冷光,看着就不像普通的铁片子。我刚要开口问鲛绡咋回事,庙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月光石的蓝光一闪——我差点叫出声,那不是林婉清吗?

她的襕衫上还沾着黑红黑红的血痂,间银簪换成了南疆那种蛇形钗。“你们居然还敢露面?”她冷笑一声,指尖夹着三根淬毒银针,“幽冥阁的杀手在城郊撒了天罗地网,你们是想当诱饵,还是找死?”

我脑子“嗡”地一下。那天她明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沈砚之已经抽出剑,剑气“唰”地劈开蛛网,二十多个黑衣杀手破窗冲进来。带头那人面罩上绣着活灵活现的蝴蝶,刀刃划过来的时候,那声音跟猫头鹰叫似的,听得人后脖颈直冒凉气。

“小心!他们的兵器淬了尸毒!”林婉清的软鞭“啪”地缠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旁边一拽。血腥味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我这才看清杀手们的指甲都是青黑色的,一看就是拿活人养蛊养出来的。沈砚之剑招再厉害,剑尖碰到杀手衣角,“刺啦”一下就溅起紫黑色的烟雾。

“这么打下去撑不住!”我摸到袖中的瓷瓶,那是林婉清之前给我的解药。可拧开瓶盖一看,就剩半瓶浑水了。林婉清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突然扯开衣襟,锁骨处暗红的蛊虫印记看得我头皮麻:“省着点用,这毒没救。”

正打得不可开交,破庙的梁木“轰隆”一声塌下来。漫天灰尘里,一个穿红衣服的人踏着奇怪的步子冲进战局。那人举着个青铜药鼎,鼎里冒出来的烟雾一过,杀手们就捂着脖子直打滚。等灰尘落定,我看清来人是个眉眼长得比姑娘还俊的少年,可间别着的骨针上还沾着毒药,看着瘆得慌。

“楚汐?!你怎么”林婉清的声音都变了。那少年冲她挑了下眉,药鼎里突然飞出一群金红色的蛊虫,眨眼间就把剩下的杀手啃成了白骨。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竖纹,说话时舌头还分叉,跟蛇似的:“来给两位美人送份大礼。”

我攥紧玉佩,手心全是汗。楚汐腰间挂着的香囊,绣着和母亲帛画里一样的蝴蝶。沈砚之收剑的时候,眼神在楚汐身上多瞟了两眼,那眼神让我想起父亲书房里的密探名单,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点说不清楚的事儿。

“别这么盯着我,苏姑娘。”楚汐突然凑过来,他身上那股草药混着尸毒的味儿差点把我熏吐,“你以为林讼师怎么活过来的?”他指尖划过林婉清锁骨上的蛊虫印记,林婉清浑身一哆嗦,直接跌坐在地上,“南疆巫蛊之术,都是拿活人献祭,才能让死人还魂。”

林婉清咬着牙撑起来,软鞭“啪”地抽向楚汐:“闭嘴!你就是幽冥阁的走狗!”可鞭子碰到楚汐衣角,“噗”地一下就化成了烟。楚汐笑得跟银铃似的,突然把药鼎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我掀开鼎盖,差点喘不上气。里面躺着半块刻着幽冥阁标记的玉珏,还有一卷血书。字都晕开了,可“苏明远”三个大字还是刺得我眼睛疼。沈砚之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能把骨头捏碎:“这是你父亲通敌的证据?”

楚汐靠着破神龛,把玩着带血的骨针:“别急着下结论,御史大人。”他扫了我们三人一眼,笑得让人心里毛,“幽冥阁的局布了二十年,就凭这点东西,你们还想破局?”

夜风卷着血腥味灌进破庙,我盯着玉珏,后颈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林婉清挣扎着站起来,把银针别回头里:“不管他图啥,至少现在,咱们的敌人是一样的。”她看楚汐的眼神里全是防备,“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尝尝南疆巫女的诅咒!”

沈砚之松开我的手,又把鲛绡塞进我掌心。上面的血迹不知啥时候变成了新图案——是张京都地图,标着七个红点,看着跟七颗血珠子似的。楚汐突然拍手大笑:“聪明人就是好说话!不过在此之前”他扔出个烟雾弹,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先甩掉尾巴!”

等烟雾散了,庙外头传来一阵惨叫。我攥着玉佩和血书,楚汐早没影了。林婉清捡起地上的骨针,针尖的毒液还在冒泡:“这人比幽冥阁的杀手还邪乎。”她又看向沈砚之,“御史大人,你知道的事儿,好像比我们都多。”

沈砚之望着远处亮起的火把,皱着眉头说:“三日后子时,城西乱葬岗。”他转身走的时候,披风扫过地上的尸体,“带上所有证据,别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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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消失在黑夜里,又瞅瞅林婉清锁骨处动来动去的蛊虫印记。楚汐留下的药鼎还在冒热气,鼎壁上不知啥时候出现一行小字:“蝴蝶振翅,幽冥复苏。”后颈胎记又疼起来,恍惚间听见母亲在耳边说:“瑶儿,别信你看到的”

城西乱葬岗的夜雾浓得能拧出水来,沾在睫毛上冰冰凉凉的。我攥着玉珏,指腹磨着上面幽冥阁的标记,楚汐的药鼎在身后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鼎壁上的字在月光下红得瘆人。

“苏姑娘在想啥?”沈砚之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我一抬头,他不知道啥时候爬到了墓碑上,玄色衣服被风吹得“哗哗”响,剑穗扫过墓碑上的字,惊飞了一群夜枭。他低头看我时,眼尾的疤在阴影里忽隐忽现,我突然想起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张写着他生辰八字的黄符。

我把玉珏塞进袖子,摸到他给的鲛绡地图,七个红点烫得我手心生疼:“沈大人说‘别信任何人’,却把地图给了我,这不矛盾吗?”我故意往前凑了凑,间银簪的流苏扫过他手背,“还有,每次问起我母亲的案子,你总拿‘听过传闻’糊弄人。”

沈砚之突然笑起来,笑声惊飞了一排乌鸦。他从墓碑上跳下来,靴子踩碎枯叶的声音混着剑鸣声:“苏姑娘这是套我的话?”他的呼吸带着雪松香和血腥味,扑在我耳边,“别忘了,你父亲书房第三块青砖下面,还埋着和南疆通商的密信——上面的蝴蝶印,跟你后颈的胎记”

“别说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冷冰冰的墓碑。后颈胎记果然又开始烫。远处传来林婉清甩软鞭的声音,还有楚汐那种铃铛似的笑声,这才现我们走偏了老远。

等赶到废弃义庄,林婉清正用银针挑着楚汐的袖子,针尖渗出来的黑血泛着幽蓝:“说!你袖口的药渍,为啥和富商身上的毒一样?”她锁骨处的蛊虫印记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蛇形钗在头里闪着冷光,可碰到楚汐那双竖瞳,钗子都跟着抖。

楚汐靠在烂棺材上,玩着新换的孔雀石骨针,药鼎里冒的雾气在他身后变成了人脸:“林讼师这是卸磨杀驴?”他突然把骨针朝我扔过来,我下意识挥袖子一挡,骨针“叮”地钉在墙上,溅起来的碎石里,竟然有半片龙鳞纹锦——那可是皇宫里才有的料子。

“看来对手比咱们想的还厉害。”楚汐舔了舔分叉的舌头,药鼎里涌出一群金红色蛊虫,在屋顶织成一张光的网,“三天前我溜进御药房,在‘紫雪丹’的配方里,现了老熟人。”他从鼎里抓出一把褐色药粉,林婉清脸色“唰”地就白了。

“幽冥花?!”林婉清的软鞭抽在地上,卷起的灰尘里出现了和母亲卷宗里一样的符号,“这东西十年前就绝种了,除非”她猛地转头看我,盯着我后颈的胎记,“除非有人用活人血养蛊,种出了新的幽冥花。”

沈砚之“噌”地抽出剑,剑尖挑起楚汐的下巴:“所以你接近我们,就是为了验证苏瑶的血脉?”剑刃划破了楚汐的皮肤,可这小子不但不躲,还笑得更欢了,脖子上慢慢浮现出和我胎记一模一样的蝴蝶。

“算你聪明!”楚汐突然抓住剑刃,血顺着胳膊往下流,碰到药鼎“嗤”地就变成了烟,“苏姑娘以为自己在查案,其实从捡到玉佩那一刻,就成了幽冥阁的祭品。”他把药鼎猛地推过来,鼎里出现了母亲临死前的画面——她浑身是血,却死死护着怀里的襁褓,身后站着的人,穿着和沈砚之一样的玄色衣服。

“不可能!”我往后一退,撞倒了身后的棺材。腐臭味涌上来,可都比不上这画面带来的冲击。沈砚之的剑尖微微抖,他盯着画面的眼神,像是被人挖了心。林婉清的银针“嗖嗖”地射向楚汐,碰到他衣角就化成了水。

“你们当查案是闹着玩呢?”楚汐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药鼎里的画面换成了当今圣上的画像,“知道为啥线索都指向皇宫吗?因为幽冥阁真正的主子,你们想都想不到。”他又扔出个烟雾弹,混乱中,我听见沈砚之在我耳边说:“明天辰时,去城郊问心庵,我给你看样东西。”

烟雾散了,楚汐早没影了。林婉清的软鞭卷回来一些孔雀石粉末,在月光下泛着绿莹莹的光:“这人肯定和皇室有关系。”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苏瑶,你这胎记,会不会是血脉里的禁制?”

我望着烫的玉佩,又想起楚汐脖子上的蝴蝶印记。沈砚之给的鲛绡地图在袖子里沙沙响,七个红点里有一个,正对着皇宫的方向。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御林军的靴子声。林婉清抽出银针严阵以待,可我盯着沈砚之消失的方向,心里直打鼓——他说明天在问心庵给我看的东西,到底是陷阱,还是能解开真相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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