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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剑劈开毒雾,却听见远处传来上朝的钟声。三天后的朝会,等着我们的到底是真相大白,还是万劫不复?父亲和幽冥阁做的交易背后,还有多少秘密?沈砚之现在又在哪儿找那一线生机?暴雨冲刷着地上的血,却冲不散空气里浓浓的阴谋味。我握紧手里的账本,朝着皇宫的方向走——不管前面是啥龙潭虎穴,我都要把这团迷雾撕开,还自己一个清白。
铜镜里的人脸色白得像纸,我把最后一点胭脂重重抹在嘴唇上,猩红的颜色跟林婉清倒下时溅在账本上的血似的。指尖还麻麻的,提醒我幽冥散的毒还在,时间不多了——离三天后的朝会,只剩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姑娘,黑市那边有动静了。”春桃在门外声音颤,“有个自称‘西域商人’的人,说能用幽冥阁的情报换您手里的半块玉佩。”
我攥紧母亲留下的玉佩,冰凉的玉质硌得手心生疼。沈砚之那半块螭龙玉佩藏在贴身衣袋里,隔着衣服都还能感觉到一点他体内的余温。“去回了他,就说苏瑶只认活人。”我对着铜镜扯出个笑,故意笑得有点疯,“让他带着幽冥阁的眼线来见我。”
春桃走后,我摸着腰间的软剑。剑穗上的银铃铛被我提前拆了,换上了楚汐留下的最后一支银针——上面还沾着她咳出的黑血,现在成了我唯一的护身符。窗外突然传来乌鸦叫,我一抬头,正看见屋檐上闪过一个黑袍人的衣角。
深夜的黑市飘着股腐朽的檀香,灯笼在风里晃来晃去,把人影拉得歪歪扭扭。那个叫“阿卜杜勒”的商人坐在阴影里,面纱下的眼睛像毒蛇似的盯着我:“苏姑娘果然大手笔,用半块玉佩换一条情报?”
我把玉佩重重拍在桌上,玉质相撞的声音惊得周围人都看过来:“只要你告诉我幽冥阁的老巢,剩下半块玉佩也归你。”我故意让声音抖,“我爹被他们陷害,我不想死……”
商人笑起来,声音低沉得像裹着风沙。他伸手的时候,袖口滑下来,我瞥见他手腕上青色的蝴蝶刺青——跟云娘的一模一样。“好,明天卯时,城西破庙。”他说,“但你得先证明,你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我强忍着恶心,抓起玉佩转身就跑。雨丝很快就把衣服浇透了。暗处传来暗卫们熟悉的暗号声,可我在巷子口突然停住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是幽冥散那种甜腻的味道。“小心!”我话还没说完,三支淬了毒的弩箭“嗖”地飞过来,钉在我刚才站的墙面上,溅起的墙灰混着毒雾扑面而来。
等我浑身是伤地回到苏府,春桃举着烛台的手抖个不停:“姑娘!沈大人……沈大人让人送来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霉的馒头。掰开一看,里面用指甲刻着小字:“李长庚左手有烫伤疤痕,与三年前御膳房失火案有关。”字迹歪歪扭扭的,却看得我瞳孔猛地一缩——三年前那场烧死二十三个宫女的大火,正好是母亲去世前三天。
我攥着馒头的手开始哆嗦,回忆一下子涌上来。那年过生日,父亲带回来的西域香料里,确实有股焦糊味,而且他袖口新换的刺绣,刚好遮住了手腕。“备马!”我突然往马厩跑,“去大理寺!”
狱卒的惨叫声混着铁门打开的吱呀声在雨夜里回荡。我拿着沈砚之给的令牌,剑上还滴着血。牢房最里面,沈砚之的身影在晃动的烛光里忽隐忽现,他的官服破破烂烂的,可背还是挺得笔直,像一把折不弯的剑。
“苏姑娘,你疯了?”他猛地把我拽进牢房,铁链哗啦作响,“现在整个京城都在通缉你!”
我把馒头里的字条塞给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我要你帮我伪造一份供词,就说李长庚是御膳房纵火案的主谋,还有幽冥阁……”我压低声音,“是他养的杀手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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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盯着字条,眼神里闪过好多情绪:“你知道一旦这么做,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母亲的死,我爹的背叛,还有林姑娘……”我握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这些血债,该算清楚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金锣声。沈砚之脸色大变,他一把把我推向密道:“快走!李长庚的人来了!”
我冲进密道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打斗声。里面又潮又霉,还混着血腥味。也不知道在黑暗里跑了多久,出口处突然传来熟悉的银铃声——那是暗卫们的求救信号。我握着银针冲出去,却只看到满地尸体,暗卫们胸口都烙着幽冥阁的蝴蝶印记,他们手里还死死攥着布条,上面有半个血手印。
“苏姑娘,好久不见。”云娘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她面罩下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你以为那些暗卫真能找到幽冥阁?不过是给你设的圈套罢了。”
她跳下来的时候,手里的瓷瓶泛着幽蓝的光。我挥剑劈开毒雾,可剑快碰到她喉咙的时候,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是沈砚之那种压着嗓子、克制的咳嗽。云娘趁机甩出袖中的锁链,缠住我的手腕,铁链冰凉凉的,上面刻满了幽冥阁的咒语。
“你以为沈少卿真能帮你?”云娘在我耳边说,“他不过是圣上安插在大理寺的棋子,而你……”她猛地扯开我的衣领,我锁骨处淡青色的印记露了出来,“从生下来,就注定是幽冥阁的祭品。”
远处传来马蹄声,火把把夜空照得通红。我看着云娘身后影影绰绰的黑袍人,突然想起楚汐最后说的那句话:“小心……身边人。”这会儿,沈砚之的咳嗽声越来越近,可里面还混着陌生的、阴冷的笑。
雨越下越大,我握紧手里的银针,任由云娘拖着我往黑暗里走。三天后的朝会,到底是真相大白的时候,还是更大阴谋的开始?沈砚之,这个我慢慢信任的人,在这盘大棋里到底是什么角色?母亲的死、父亲的秘密、幽冥阁的阴谋,这些线索搅成了一张大网,我早就陷在里面,没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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