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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女子不能入局?那日,我穿着男装,跟着父亲走进了大楚朝朝堂。我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在书房里读《战国策》的小姑娘了。
大楚王朝,天启七年。京城的风跟灌了冰碴子似的,往脖子里直钻。街边卖糖炒栗子的老汉都裹紧了棉袄,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不过大伙儿议论最多的,还得是户部贪腐案。听说已经有三位尚书被扔进大牢了,整个朝廷都闹得鸡飞狗跳。
我缩在父亲书房的角落里,看着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在那堆账本里翻来翻去。他头也不抬地喊我:“瑶儿,帮我看看这串数字。”我接过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突然,我的手指停住了,三月十五,调拨边军粮草二十万石……但户部批复的数目是十万。这不对劲啊,我心里“咯噔”一下,就跟现老鼠洞似的。
“爹,这些账目,都是假的。”我抬起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父亲终于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又变回了那张扑克脸。“那你告诉我,他们是怎么做的?”他问。我笑了笑,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很简单。先用真印盖章,然后抽走原本的内容,换上伪造的账页。最后再重新压平纸张,让边缘看不出痕迹。”
“你确定?”他又问。“确定。”我硬着头皮说,“而且,这些人背后,可能不止一个势力。”父亲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披上外袍:“明日,我要入朝。”我望着他的背影,窗外的风把窗棂吹得“吱呀”响,我知道,一场大风浪要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换上男装,跟着父亲进了皇宫。紫宸殿前,百官排得整整齐齐,就跟地里的高粱秆似的。我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可越怕被人看见,就越有人盯上你。
“苏大人今日带了个少年进来?”七皇子萧景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股说不出的调笑劲儿。我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眼睛。那眼睛漂亮得要命,跟黑夜里的星星似的,可仔细一看,里头藏着刀子呢。
父亲淡淡一笑:“犬子,随我来见世面。”“哦?”七皇子眯起眼,“苏大人素来谨慎,怎会将儿子带入朝堂?”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平稳:“殿下多虑了。不过是个书童罢了。”七皇子嘴角一勾,说了句“有趣”,那语气,就跟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
就在这时,钟声“当当”想起来,皇帝驾到!所有人“唰”地跪下,山呼万岁。我站在父亲身后,大气都不敢喘。这可是大楚最金贵的地方,可我只觉得后背凉,突然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不过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早朝一开始,皇帝就直奔主题:“户部之事,查得如何?”几个御史立马跳出来,指着当朝左侍郎周怀安一通弹劾,贪污、挪用军饷、私通藩王,罪名一个比一个吓人。周怀安脸色白得跟死人似的,不停地磕头喊冤枉。
皇帝没说话,转头问父亲:“苏卿,你怎么看?”父亲拱手道:“回陛下,臣以为此案尚有疑点,需进一步核查。”皇帝挑眉:“有何疑点?”我偷偷瞥了眼七皇子,他正端坐在那儿,跟个没事人似的,可我总觉得他眼神里藏着事儿。
父亲接着说,户部近半年的账目中,有三处跟边军有关的异常支出,可边军根本没收到东西。皇帝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你是说,有人伪造文书,冒领军饷?”“正是。”父亲点头。
谁能想到,皇帝突然看向我:“那位小公子,似乎一直未曾说话。你也觉得有问题吗?”整个大殿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掉根针的声音。我硬着头皮往前一步,躬身行礼:“回陛下,臣确实有些疑问。”“说吧。”皇帝语气平平,可那眼神,跟老鹰盯着猎物似的。
我抬起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陛下,若只是伪造文书,为何不直接篡改全部内容?而是保留部分真实数据?”皇帝又问什么意思,我接着说:“说明伪造者不敢彻底造假,怕被人识破。所以故意留下一些真实的线索,混淆视听。也说明,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利益链。”
这话一出口,大殿里就跟炸开了锅似的。我偷偷瞄了眼七皇子,他脸上的笑没了,脸色变得铁青。不过皇帝倒是笑了,说了句“有意思”,然后问周怀安还有什么要说的。周怀安“扑通”一声又跪下了,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淌,直接认了罪。
退朝后,父亲拉着我就往外走,脚步快得我都快跟不上了。“瑶儿,你今天太冲动了。”他说。我不服气:“可我帮您扳倒了周怀安。”“可你也暴露了自己。”父亲叹了口气,“陛下不会轻易放过一个能看穿权谋的人。”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是啊,我是赢了这一局,可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坑等着我呢。
回到府里,我一个人钻进书房,想整理今天的奏折。正翻着,一张纸“啪嗒”掉了出来。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就写了几个字:“幽冥阁,已在宫中。”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听都没听过,可不知为啥,后背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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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我翻出了母亲的陪嫁木匣。那个被父亲亲手封存、贴上禁令的盒子,终于,在我手中打开。我还记得母亲走的那个晚上,她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张纸,呼吸弱得跟游丝似的。她拉着我的手说:“瑶儿……你将来……要活得比我勇敢。”她还说别怕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话没说完,就没了气息。太医说是心疾突,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父亲奉旨出京那天晚上,我偷偷溜进了母亲生前住的东厢房。小院里静得瘆人,月光洒在地上,白晃晃的。推开房门,屋里飘着淡淡的檀香,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墙角放着那只红木箱子,封条还好好地贴着。我一咬牙,撕开封条,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几件旧衣、一本诗集,还有一个小小的檀木盒。我打开盒子,一枚玉佩和一封信躺在里面。信纸上的字写得娟秀,可内容却让我头皮麻。虎符调动了三万边军,兵部却没动静,有人想借藩王之力夺位。最要命的是,这信写于母亲去世前三日。
我正看得入神,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噗”地吹灭蜡烛,屏住呼吸。下一秒,一道黑影从窗缝钻了进来,动作轻得跟猫似的。那人穿着紧身夜行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直奔箱子而来,伸手就要拿那封信。
我冷笑一声:“你是谁?”黑衣人一愣,立刻转身,袖子里寒光一闪。我早有防备,一脚踢翻桌案,抽出腰间短匕:“想偷东西?你得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她二话不说就扑了过来,匕直朝我咽喉刺来。我俩就在屋里打了起来,她度快,我力气大,打得难解难分。
最后,我一掌拍在她手腕上,匕“当啷”掉在地上。她往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惊讶:“你……不是普通小姐。”我冷哼一声:“那你也不是普通的贼。你是谁?受谁指使?为什么要这封信?”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你不该看这封信。”“为什么?”我追问道。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因为你母亲……不是病死的。”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你说什么?”
她慢慢摘下面巾,露出一张苍白却漂亮的脸:“我叫楚汐。曾经,我是幽冥阁的人。”“幽冥阁?”我心里一震,就是那封信里提到的地方?楚汐点点头,说母亲当年调查幽冥阁,现了他们贩卖情报、操控局势,甚至参与皇权更迭的秘密,所以被下了一种叫“九幽散”的慢性毒药。
我脑子“嗡嗡”直响,差点站不住。“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因为我欠你母亲一条命。”她淡淡地说,“她曾救过我一次,让我逃离幽冥阁。现在,我来还债。”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又抬头看着楚汐:“这封信,你知道多少?”她摇摇头:“只知道它提到了虎符,以及一个代号——‘长庚’。”“长庚?”“李长庚。”她轻声说,“幽冥阁的幕后掌控者,真正的棋手。”
我握紧拳头,心里有了主意:“我要找到他。”楚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小心,苏瑶。你已经站在了风暴中央。”
那一夜,我坐在灯下,翻来覆去睡不着。母亲的死因、幽冥阁、李长庚、七皇子……这些事儿就像一团乱麻,把我缠得死死的。我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里,可我不想就这么认输。只是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危险等着我,而那个叫李长庚的人,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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