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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若璃府里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给两旁的房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驱散不了我心头的阴霾。马车在石板路上缓缓行驶,我掀起车帘,看着外面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市,心里思绪万千。
幽冥教的余孽竟然如此猖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袭击朝廷命官,这不仅仅是对周若璃的挑衅,更是对新帝,对整个朝廷的蔑视。他们留下的黑色莲花标记,像是一个无声的宣言,宣告着他们的回归,也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回到丞相府,楚汐已经在书房等我了。看见我进来,她连忙站起来,手里拿着几张画纸:“苏瑶,你看,这是我根据沈砚之信里描述的,画出来的祭祀法器草图。你觉得眼熟吗?”
我接过画纸,仔细看了起来。画上的法器形状奇特,像是一个莲花形状的托盘,托盘中央有一个凹槽,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周若璃描述的袭击者身上的味道,以及沈砚之信里提到的幽冥教祭祀法器,确实有几分相似。
“这些纹路,”我指着画纸上的纹路说,“和当年在寒潭祭坛上看到的有些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好像更加复杂,也更加诡异。”
楚汐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而且我查了一些古籍,现这种法器叫做‘血莲盘’,是幽冥教用来举行血祭仪式的重要法器。据说,用活人鲜血浇灌,再配合血月之力,就能召唤出所谓的‘幽冥之主’,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幽冥之主?”我皱紧了眉头,“这又是什么东西?和他们口中的‘教主’有关系吗?”
“不好说,”楚汐摇了摇头,“古籍上记载得很模糊,只说‘幽冥之主’是幽冥教的最高信仰,是力量的源泉。至于是不是他们口中的‘教主’,就不得而知了。”
我放下画纸,揉了揉胀的太阳穴:“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周若璃被袭击,沈砚之在江南现血莲盘,林婉清在西山追查幽冥教余孽,这三件事看似独立,实则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楚汐也忧心忡忡地说:“而且那个‘教主很快就会回来了’的消息,太让人不安了。如果真的有一个新的教主出现,以他能让幽冥教余孽如此死心塌地的本事,恐怕比周明海更加难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婉清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进来:“苏瑶!楚汐!我回来了!”
我和楚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喜。林婉清回来了,说不定能带来一些西山的消息。
林婉清大步走进书房,身上还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脸上却带着几分兴奋:“我在西山抓到了几个幽冥教的余孽,审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我连忙问。
林婉清拿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抹嘴说:“那些家伙嘴硬得很,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用了楚汐给的‘痒痒粉’,没一会儿就全招了。他们说,幽冥教确实有一个新的教主,而且这个教主,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周明渊药圃里的一个学徒!”
“周明渊药圃里的学徒?”我愣住了,“周明渊不是早就死了吗?他的药圃也早就荒废了,怎么会有学徒?”
林婉清说:“他们说,这个学徒当年在周明渊药圃里的时候,就偷偷学了不少周明渊的本事,尤其是炼制蛊毒和一些邪门的巫术。周明渊死后,他就带着一些忠心于周明渊的旧部,躲了起来,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这次周明海死后,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出来当了这个新的教主。”
楚汐恍然大悟:“难怪他们会用金线莲和血莲盘这些东西,原来和周明渊有关系!周明渊当年最擅长的就是培育金线莲,而血莲盘的炼制方法,据说也是他最先研究出来的。”
我皱着眉头说:“这么说来,这个新教主是想继承周明渊的衣钵,甚至比周明渊更加极端?他用幽冥教的名义行事,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复仇,还有更大的野心。”
林婉清也点头同意:“我觉得也是。那些余孽还说,这个新教主正在寻找一件东西,说是找到了这件东西,就能让他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到时候别说京城,整个天下都得听他的。”
“什么东西?”我追问。
林婉清摇了摇头:“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刻着和血莲盘一样的纹路。而且这个盒子,很可能就在京城附近。”
黑色的盒子,刻着血莲盘一样的纹路?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沈砚之信里提到的,在江南河道里现的祭祀法器。那些法器虽然不是盒子,但上面的纹路,确实和血莲盘很像。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对了,”林婉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还在西山的一个山洞里,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当年寒潭祭坛上的很像。我已经让人把那些符号拓印下来了,你们看看能不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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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拓印纸,递给我和楚汐。
我接过拓印纸,仔细看了起来。上面的符号歪歪扭扭,像是某种象形文字,又像是某种祭祀时用的咒语。有些符号我看着眼熟,确实和寒潭祭坛上的很像,但更多的是我从未见过的。
楚汐也拿着一张拓印纸,眉头紧锁:“这些符号好像和我之前查阅的一本古籍上记载的不太一样。那本古籍上说,血莲盘的祭祀咒语,是用来沟通幽冥之主的,而这些符号,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封印,或者是一种召唤。”
“召唤?召唤什么?”林婉清好奇地问。
楚汐摇了摇头:“不知道。古籍上没有记载。但这些符号的排列方式,透着一股邪气,让人看了心里毛。”
我把拓印纸放在桌上,看着上面那些诡异的符号,心里越来越不安:“这个新教主,寻找黑色盒子,研究这些奇怪的符号,还在各地布置祭祀法器,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婉清也沉下脸来说:“不管他想干什么,肯定没好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那个黑色盒子,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我点了点头:“当务之急,是先确定黑色盒子的下落。沈砚之在江南现了类似的祭祀法器,说不定他那边能有什么线索。我明天就给沈砚之写信,让他仔细排查一下江南的情况。”
楚汐也说:“我也再去翻翻那些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些符号和黑色盒子的记载。”
林婉清则拍着胸脯说:“京城这边就交给我了!我带着禁军仔细搜查,不信找不到那个黑色盒子!”
看着大家都行动起来,我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虽然眼前的情况错综复杂,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各司其职,相信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上下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中。林婉清带着禁军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黑色盒子的踪迹。楚汐埋在古籍堆里,也没有什么新的现。而我给沈砚之的信,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周若璃的伤势渐渐好了起来,也加入了寻找黑色盒子的队伍。她利用自己在吏部的权限,查阅了大量的卷宗,希望能从一些旧案中找到线索,但同样一无所获。
就在我们都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沈砚之的回信终于到了。信上的内容让我们又惊又喜。
沈砚之在信中说,他按照我的嘱咐,在江南仔细排查了一番,虽然没有找到黑色盒子,但却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在一个废弃的古庙里,他现了一些和西山山洞里类似的符号,而且在这些符号的旁边,还刻着一个日期——下个月十五。
下个月十五,正好是血月之夜!
“他们想在血月之夜动手!”我看着信上的日期,脸色凝重地说,“血月之夜,血莲盘,黑色盒子,还有这些奇怪的符号,这一切加起来,绝对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林婉清也握紧了拳头:“下个月十五,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必须在这半个月里找到黑色盒子,阻止他们!”
楚汐则若有所思地说:“血月之夜,是阴阳交汇,阴气最盛的时候。他们选择在这一天动手,很可能是想借助血月的力量,完成某种邪恶的仪式。”
周若璃也忧心忡忡地说:“而且那个新教主到现在都没有露面,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有什么本事。这样藏头露尾的,更让人觉得可怕。”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坚定地说:“不管时间有多紧迫,不管那个新教主有多神秘,我们都必须全力以赴。为了新帝,为了天下苍生,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大家都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几乎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日夜不停地寻找黑色盒子的下落。林婉清的禁军几乎把京城及周边地区搜了个遍,沈砚之在江南也加大了排查力度,周若璃则在吏部和大理寺之间奔波,希望能从一些陈年旧案中找到蛛丝马迹,楚汐则继续埋头在古籍中,试图破解那些奇怪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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